歌's profile*··﹏雨林本子﹏··*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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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 August

    **==******※◆╉仙剑奇侠传三╊ 春秋遗梦---龙葵---慕秋迟-----◆※******==**

    横向建议点大图```压缩严重```=w=```

    CN:朝歌
    摄影:crystal & dolly
    现场协理:伊
    后期: beryl & 朝歌
    配文: 朝歌

    未经允许,严禁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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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广袖浮香,只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哥哥...为什么,我望不见你的身影呢?
    这未秋的清风,能把我的思念带去你的身边么,还是只能飘摇着转入天边那些无言的云。


     
    苍穹之下,风过无痕。
    丝缎被城墙上古老的风扯得沙沙作响,有生命般的舞出慑人心魄的姿态。



    本应被干风吹涩的眼,却忍不住垂出泪滴来,像声清冷而浓郁的叹息。

    一落地,便听见那溅落开来的思念。望不穿的天涯,好远……



    为什么,只能将那温柔的一滴归咎于风中不停旋绕的沙...

    还有那针针线线里,永远也无法开口倾诉的爱慕。以及,相误一生的尘缘。


    道旁草长,离人怀伤。


     
    道别的时候,心里纵有千言万语却连一个字都没办法说出口。
    约定好的事情有那么那么多,可是偏偏连一件都还没来得及实现,该怎么样送你走?
     
    最后我只能一如平常,抱着忧伤安静的笑。



    微微颤抖的手被你轻轻握于掌中。从小就牵在一起。不曾分开。
    小心斟酌了好久的一句话,到了口边,还是差点说错。

    “王兄,一路小心,我…..我们等你回来。”
    “放心,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要照顾好自己啊,小葵。”

    听到这句,十指不由自主的回应了那双用力握紧自己的手。


     
    “知道了,哥哥。”


    穿越了千年的风雨和沧桑,重踏故土,那血与火并行的悲壮早已成为历史,化作一块块班驳而厚重的青砖。


     
    听不见令人心醉的管弦之声,看不见翩跹轻舞的流云霓霞。走过那映过宫灯也映着战火,响过笙竹也响着撕杀的甬道,水袖抚过凹凸的墙面,空遗一片无法言喻的惆怅。


     
    风枝露叶。血泪惊溅,一流就是千年。


     
    发丝被牵扯着,勾勒出那些沦陷在千年里不断唏嘘的风。沉重而孤寂。

    也许那一世,某夜,哥哥你真的醉过。



    烈酒烧灼着你胸中那些未酬的壮志。
    那时的酒杯,举得起,却无论如何也放不下。


     
    我看到满地都是拾不起的失意。醉不成欢。



     
    只有空中那轮遥望似银的孤月,恒久不变,吹拂过一千年的夜岚散去了月边纱也似的淡云。


     
    是谁在珍惜千年前那遗忘了的过往?
    是谁在千年的等待里用尽了哀伤?
    千年之后谁的眼中又添读不懂的凄凉……



     
    来来回回,连轮回也被留在了心上。


     
    在遥远的天边,等待再相会的日子。
    一定会再见面的,只要彼此心意相通。


    广袖浮香...只为那朵绽放了千年却清香依旧的花,为那如水之柔弱而刚强的女子。
    为她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完----
    03 August

    Death Note COS

    本来是没想过去搀和的```但是``实在是对DN怨念至死~
    (转身扎布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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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athnote血之交响·死亡祭礼(宁幻铅西南北合作)

    谨以此并不华丽的祭礼,作为对Death Note完结的纪念。

    Death Note
     
    夜神月 CN:pencil
     L     CN:unreally
     海砂  CN:朝歌  
    摄影:西南北神秘摄影师=w=
    后期:unreally(真是厉害的孩子啊```OTZ中``)



    前面,海报版










































    宁...这张让我好想咬..>w<~~













    =w=..无限RP的合影..XD...居然真的弄出来了...(扭来扭去)


    28 July

    暖冬

    这个是给夜夜的图写的文```> <```鼬佐~~

    坑?!?!


    夜夜的图~~

    佐助的``

    鼬桑的```


    我对不起这个图啊```=口=``|||||||||||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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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鼬先生,这些是什么?不像雪花的样子...”

    “忘记了...”


    是的……

    离开木叶之后,我什么都忘记了,惟独和你的记忆……
    离开木叶之后,我什么都告诉了他们,惟独没有谈起过你……

    我把可以忘记的告诉了他们,然后,忘记……
    我把不可以告诉他们的隽刻在脑海里,然后,假装忘记……

    我的记忆被时间迫不及待的化出一道永恒也无法逾越的沟壑,成为了无法共存的两个部分。有你和没有你...


    好不容易从大蛇丸那个地方回到木叶,佐助却变得更加的冷漠,尽管没有任何人将他当作一个逃忍看待。

    在樱日以继夜的努力说服和鸣人死皮赖脸的胡搅蛮缠下,纲手终于一点也没有追究佐助离开村子的责任,尽管那带来相当多的麻烦和牺牲。

    “佐助君,你在家吗?”樱站在佐助房间的门口,轻轻的单手叩响那新刷过漆的木门。

    “啊,进来。”佐助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不待任何色彩的。
    “打扰了。”

    樱单手推开门,佐助正坐在窗沿上,穿着曾经穿的宇智波家特有的衣服,双手搭在膝盖上,没有回头看她。她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木制的桌子上,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的拿出来...都是些生活中必须用到的,以及一个木雕的锦盒。

    “这些都是日常要用的,我都摆在矮柜里,佐助君你看还缺什么告诉我就好了。我和鸣人都存了不少零用钱,你刚回来,要用什么东西我们给你添置就好...”
    樱说话的时候一直低着头,语气也是淡淡的,丝毫不似从前的样子。她把一束白色的小茉莉插在桌边的玻璃瓶子里,做在窗边也已经闻到了,茉莉那清雅的香气。“另外,锦盒里是我做的点心,可能味道不是很好,我对于料理实在是...”

    “谢谢了。”佐助突然打断樱,但语气里没有不耐烦的意思。

    “……不客气,应该的。”樱冲佐助笑了笑,继续整理着那堆东西。

    佐助偏过头,看着樱忙碌的身影,微微有些恻动,“樱…”

    “恩?”樱没有停下手中的事情,只是轻轻的答应着。

    “那个...房间也是你提前收拾的吗?”佐助顿了顿,含着肯定的语气问道。

    “啊,是的。我一个人实在忙不过,还要忙水电的接通,就找了井野和雏田一起整理的。三年没有用过,真是很多灰尘啊。”樱回想起那两天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禁笑了笑。

    “真是谢谢呢…”佐助由自内心的笑道。只不过樱没有看见。

    “因为这里是佐助君的家啊,”樱转身冲佐助笑道,“你要回来当然....”樱突然一惊不再说话,但佐助的脸色已经变得充满了哀伤。

    一直到樱开口告别,佐助才微微点头示意。
    门打开,又关上。一生的时光就这么穿梭了一个轮回。

    樱离开后,佐助便坐在窗沿上,回头看着樱送来的东西以及亲手做的点心。空气中清雅的香,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闻到的。
    很久没有这种安心的感觉了,也很久没有这么悠闲的坐着了。

    真的感觉回家了。

    “但是...樱,这里不是我的家,我已经没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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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纲手大人,有密探的回报。”静音急急忙忙的冲进纲手的办公室。
    “静音,你等一下。”

    纲手依然是老姿势,双手叠在颔下。静音愣了愣才发现卡卡西小队的人全部都在办公室,包括刚回木叶不久的宇智波佐助。

    “抱...抱歉,你们先谈。”静音牵强的笑笑,目光游离的退了出去。

    几个人的目光重新回到纲手身上,纲手的眼神严肃的把每个人一一扫过后说:“任务本身很简单,但是...也许可能要牵扯到其他的事情,只要任务完成了,其他你们看情况吧。”

    “知道啦!纲手婆婆真是罗嗦死了!!”鸣人把双手搭在脑后,撇着嘴道。
    “臭小子,你说谁?!!”纲手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当然是那个没气度嗜赌酗酒史上最差劲的五代火...”鸣人还没说完就被小樱和卡卡西按在地上。
    “纲手大人这个臭小子我来收拾就好...”卡卡西笑得很僵硬,眼睛眯成了一条弯弯的线。
    “就是就是...您出手的话又要重新装潢办公室了...”小樱干笑着附和道,双手死死的捂着鸣人的嘴。

    纲手憋了半天,终于恢复了理智。

    “……你们先出去吧,宇智波佐助你留一下。”

    卡卡西和小樱连忙点头哈腰乐不可支的拖着因为不甘心而试图挣扎的鸣人往外走。行至门口,小樱回头看了一眼,佐助平静的坐在椅子上,微微低着头看着地板,依然是双手抱怀的姿势。

    等到几个人离开后,佐助抬起眼看向纲手。
    纲手没有看他,只是望着门口平静的说:“回来了就不要多想,那些人还是老样子,你不要有心理包袱。”
    有些惊讶的表情出现在那张一向平静的脸上,然后又瞬间消失得了无踪影,“知道了。”
    “好好恢复自己,下去吧,顺便...帮我把静音叫进来。”纲手又习惯性的把双手放在颔下,看着桌上的文件说。
    佐助站起身,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在转身前说:“是,纲手大人。”

    纲手看着佐助走向门口的背影,渐渐的,嘴角挂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纲手大人,我进来了。关于情报...”静音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来。
    “真的是我们预想的那样?”纲手没有听完就直接打断静音的话。
    “是的,那么...要不要马上叫他们回来?”静音已经准备转身奔出去。
    纲手无声的摇摇头,道:“回来。那只是迟早的事情。”
    “但是纲手大人,他才刚刚...”静音回过头,眉宇间有些焦急。
    纲手突然自信的笑起来,“先不说这些,我问你,宇智波那小子刚才怎么称呼你的?”
    静音先奇怪的愣了一下,然后微挑着秀气的眉毛,“他刚刚说的是……”然后突然不可思议的惊讶道:“...静音前辈?!”


    “喂~~佐助!满吞吞的干什么,我们好久没一起做过任务了耶!你都不激情一点!?”鸣人在村口的大门冲路上慢悠悠走着的佐助道。
    “鸣人!!每次做任务蹦蹦跳跳精神万分的都只有你好不好?!”小樱善意的取笑着鸣人。
    “吊车尾的本质吧...”佐助听着这些熟悉的话语,不禁本能的耸耸肩道。
    “佐助,你这个混...”鸣人抡起袖子正准备给佐助两下就被小樱“轰”的一声扔到墙上,成叶片状滑落。小樱
    “佐助君才刚刚回来,你要是敢招惹他我就把你剁了拿去喂帕克!!!”

    “我才不要吃,臭丫头。”帕克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呆呆的响起,几个人一回头,卡卡西和帕克正踱着步子走来。

    老样子的吵闹一番,然后...

    “好啦好啦...该出发了...”

    “好!出发!!”
    “恩!”
    “......”

    ========================================================

    清夏

    给sasuke庆生的贺文```佐樱最高```>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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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
    初夏,午后的风伴随着轻灵的蜻蜓穿梭在忍者学校的庭院里,细碎的阳光温和的铺了一地,明亮却不刺眼。孩子们打闹嬉戏的欢笑声,就在这里回荡着,充满香甜的糖果味道。
    庭院的入口有几级小小的台阶,有些胡乱涂鸦的白色扶栏旁,倚着一位黑色头发的少年。
    纯黑细碎的短发应该是相当柔软的,被微风牵动着,轻轻的摇晃。白皙的皮肤,清秀的面容。
    但那孩子只是站在阶梯那,只是站着,呆呆的望向庭院里不知哪一个角落。有着温润光泽的黑色眼眸,纯洁到无邪,可稚气的眉宇间,却掺杂着难以言喻的哀伤和苍凉。
    “啊啊——小心!”小女生清脆的声音惊惶的响起,游戏用的弹弓球失控的飞向庭院的入口。
    少年猛回过神,一个侧身,掸珠便贴着那纯黑的发梢擦了过去,打在灰白的墙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浅浅的凹陷印记。

    “啊..对不起,我..那个...”刚失手的小女孩已经小跑着赶了过来,浅粉色的头发,一样细碎和顺直,比发色要深的粉红色缎带绑着一个好看的结。
    清凉明亮的萤绿色眼睛里,闪着不安的光,也许是害羞,也许是紧张,好一会,小女孩才颤颤巍巍的说:“你...没有关系吧?”桃颊微涨。
    黑发的少年只是无神的俯视着有些无措的小女孩,轻轻摇了摇头,话也不说就自顾自的转身离开了。
    小女孩怔怔的抬起头,只看见那个少年的背影消失在入口的转角,红白相搭的团扇家徽和...沉默如叹息的深蓝。
    “喂!小樱,回来继续玩啊!!”转身,一个鹅黄色头发的小女孩跑了过来。
    “啊...恩!”小樱连忙弯腰捡起那颗弹珠,上面有点点的墙灰。起身时,目光无意的扫过墙面上那浅浅的灰白色印记。
    “对了,井野,红白色的团扇是哪个家族的啊?”
    “宇智波家啊!你不知道么?就是前不久才被灭门的家族啊..”
    “啊?那么刚刚的不就是...”
    “宇智波佐助啊!”
     
    那时,年幼丝毫不解爱情的我,不懂怎么才能让自己温柔。
    那些可以把眼泪化为笑容的勇气。
    那时,不知从哪里响起了温柔的声音,让我回想起曾经时时刻刻所听到的。
    那些已然逝去的近在身旁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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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忍者学校。
    走道里穿梭的人群熙熙攘攘,小孩子们推嚷着走向自己的教室,快步经过的影子打碎了洒进走道的阳光,交叠影象。
    “小樱——”刚走到教室门口的小樱回头,伊鲁卡面色为难的走过来。
    “伊鲁卡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小樱看着晴雨问道。
    “那个..因为突然有个职员短会,小樱你先帮我把假期的作业收一下好不好?”伊鲁卡望了望教室里,人已经差不多都到齐了,三三两两的聊着天,然后对小樱牵强的的笑道。
    “我...可以么?”
    “怎么了?”伊鲁卡发觉到小樱有些为难的别过眼,似乎脸色也有了变化。
    “那..那个亚美她们对我...”小樱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脸顿时涨得通红,连忙转过头看着走道上的阳光,结结巴巴的说:“伊..伊鲁卡老师..您还是找井野...或者...油女同学吧...”
    伊鲁卡注视着眼前这个自卑的小女孩,不禁微笑着说道:“没关系的,小樱。”
    “诶?”
    “你的笔试成绩是上学期期末的年级第一哦!所以,没关系的,要有信心。”伊鲁卡拍拍小樱的头,笑容温暖,有如初春融雪的阳光。
    “诶?”小樱抬起头,仰望着伊鲁卡,脸上的疑惑渐渐散去,萤萤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暗光。
    “好了,我要去开会了。”伊鲁卡直起腰,微笑着转身离开了。
    小樱注视着伊鲁卡匆匆离去的背影,渐渐的,笼罩在清亮的眼睛里的那片茫茫浓雾散了。
    小樱深吸了一口气,紧紧攥着拳走进了教室。低着头,满脸通红的在经过讲台时停了下来。
    转身把手放在讲台上的小樱,想让自己看起来自信一点。
    憋了好半天,小樱才开口说话,声音虽小,但大家还是听到了。
    “那个...麻烦大家把假期的作业拿出来好吗?伊鲁卡老师叫我...”
    话还没说完,一个侧坐在桌子上的小女孩就轻蔑的用手撩了下头发,轻蔑的讪笑着打断了小樱:“哟!小樱~~帮老师收作业啊?不错嘛~~呵呵呵...”
    “但是亚美~~人家好象没有带来诶?!”亚美旁边一个短发的小女孩夸张的用手扶住脸道。
    亚美轻轻的在那小女孩的头顶拍了一下,责骂的道:“小露!你好讨厌啊!知不知道不交作业会让小樱为难的!!”
    “啊?真的吗?”
    “是啊!!哈哈哈哈哈哈...”
    讲台上的站着的小樱早就把嘴唇咬得发白,眉头锁得紧紧的。
    这个时候,教室后面走上来一个人,黑色短发的女孩,红着脸走到讲台前,双手递上两个本子,然后羞涩的笑着说:“春野同学,这是我的假期作业,麻烦你了。”泛着淡紫的白色眼睛,有纯粹而善意的光芒。
    一直坐在桌子上没动的亚美不满的撇着雏田,把双手抱在胸前道:“哼,不愧是日向家的大小姐,真是有修养啊!”
    仿佛被救离窘境的小樱感恩而尴尬的冲雏田笑笑,“日向同学,我来收就好了。”
    雏田冲小樱微笑着摇摇头,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孩子们不知是单纯的看热闹还是怕被亚美她们冷嘲热讽,待雏田回到座位上之后,一时间气氛比之前更难堪,教室的空气仿佛被抽空,每个人都感觉呼吸是一种罪恶的奢侈。
    小樱抬起眼扫了一遍教室里的人,心中顿时寒若霜冻,井野...不在。
    教室的门开着,延伸不到室内的阳光搁浅在走道里,显得苍白而无力。远处林荫里知了的叫声是干涸的聒噪。
    夏天,总是有闷人难耐的瞬间,让人觉得光阴融化在炎热的桎梏里,迈不开步伐。
    凳子和地板摩擦的声音如同打破夜的晨光,目光是无法控制的汇聚到声响的源头。
    已经站起来的少年有着黑色的头发,柔柔的垂在眉侧耳畔,双眼是浓墨般细腻的黑,目光淡漠,无星无辉。
    少年径自走向讲台,单手将功课搁在桌上,抬眼对发怔的小樱道:“我的。”
    小樱猛的回过神,双颊飞红,发色般如霞如樱。
    双手取过那份功课,封面右下脚的标签上工工整整的写着:宇智波佐助。
    清亮的眼眸里深深的流过几许光,仿佛在记得夏天的瞬间凝固后,从天空降临拂遍整个大地的清凉和风。
    “谢谢。”
    那时,一度茫然无助的我,被你所深深的牵引。
    无论如何,请你明白,你所给予我的,迈出第一步的勇气不止一点点。
    那时,已经孤独无依的我,发现被遗弃在角落的你。
    只是忽然,不想看到,你那本应樱花般灿烂的笑容里再有苦涩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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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野家,暖黄的灯光柔柔的打在厅堂里。
    小樱和爸爸坐在客厅,电视上播着今日的新闻。
    “樱啊~今天如何啊?”小樱的爸爸盯着电视,漫不经心的说。
    “什么如何啊?...呀..分叉..”小樱坐在一旁低头把玩着发梢。
    “这孩子~当然是分班的情况啦!”爸爸重复着,瞧了一眼小樱。
    “还好啦...”小樱猛抬起头,冲门外喊道,“妈妈~~我今天不吃晚饭哦!!”
    “哦~~~怎么了?不舒服吗?”远远的,传来温柔而关切的声音。
    “没有~~是老师要求的!!”小樱回答着,又低头整理着淡粉色头发。
    “咦?哪位老师啊?”爸爸扭过头,有些讶异的问。
    “旗木...卡卡西。说明天有安排,其实我很饿啊!”小樱耸耸肩表情痛苦的道。
    “哦~那位啊~~对了..同学呢?”爸爸似乎比较安心的把目光转向电视。
    小樱的脸色刹时先红后白,“宇智波..佐助和...鸣人!!”
    “啊...?!不是...”
    “哎呀~两个都是很可怜的孩子呢!”妈妈端着热腾腾的菜走到一旁的饭厅,打断了爸爸的话。
    “诶?”
    “是啊~~都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啊~也不知道他们能吃到几顿象样的晚饭。”妈妈看着桌上的晚餐,眼神突然有些哀伤,慈悲而冷静的温柔。
    小樱望着妈妈,荧荧的眼睛里闪着深沉的光。明亮,似点点破碎的钻,安静,像婴儿熟睡的唇。
    “妈妈...明天我回来教我做点心吧...”
    那时,我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一股莫名的力量,就像突然间牵起了你的手。
    难以按耐的心情,不能分担你哀愁的我想,在以后的路途上为你亲手点上一盏灯。
    是夜。
    昏黑的房间里飘荡着低吟的风,似挽留的悲歌不住回旋。
    只有一个人的房间显得很空旷,窗前的桌上有一个小小的礼盒,扎着粉色的锻带,桌旁垂首而立的少年被月光哀怜的披上鹅黄的浅辉。

    “佐助君,这个而是我自己做的点心..味道也许不好....但..”记忆中,那个时候脸上飞红的女孩,有一头樱霞般温柔美好的发。
    “小樱你做的吗??送给我吧!!”而那个时常挂着傻瓜般笑容的少年,通常会把那女孩弄得很冒火。
    “喂~~喂~~你们两个安静点,吵到我看书...”总是无奈抱怨着的闲散男人,却有着最深层的温柔。
    “......樱你放着就好...”曾经和那些人一起,总是别扭的少年心里的话,从来不曾出口。
    月明如银,少年垂着眼帘,细密的睫毛在轻轻的颤动,分割的那些画面是过去还是未来。
    轻轻的,解开那如封存着一个少女最美丽心意的缎带,呈现在少年眼前的一小盒精致的点心。最适合入口的大小,一朵朵樱花的形状,点着浅红色的甘甜。
    ......

    “啪嗒。”
    门被轻轻的关上,过道中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月光依旧如洗的洒满窗边的桌台,那盒点心重新被包起来静静的摆在那里,就宛如一颗被打开又封上的心。
    旁边...是被轻轻扣在桌面的相框。
    夜风温柔的扬起纷飞的樱絮,道旁是静谧的树林。
    沉默,如同开不了口的依恋。
    那出村的石板路上,少年本不平静的心中掀起层层的波澜,翻天覆地。
    怀中那还挂着泪痕的少女,一股清新的香从那淡粉的发间幽幽的飘散出来。
    纠纠缠缠的香线似乎也想挽留那即将远去,不知归期的步伐。
    “樱...终于对你说出口谢谢了..对不起...我....”少年的发被盘绕的风牵动,故乡的风也在不舍,也在牵绊,也在哽咽.....
    少年的身影还是在干净得另人害怕的空气中远去了...
    只是没有人会知道,那温柔抚过少女额前发丝的指尖温度...
    只是没有人会明白,那悲泣漓血的心是如何在哀愁中错过...
    只是没有人会记得,那一天被碰触到的爱情所拥有的泪水,只能被称做命运...
     
    ----------------------------------------------
    “..樱...吗?”
    分离了接近三年的时光,黑发的少年已经成长,强大到另人畏惧。
    可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与昔日朝夕相伴的少女重逢时,他还是惊讶到语言失措。
    当这久违的呼唤夹带着一生无奈的血泪冲进少女的鼓膜,本来前进的步伐猛然停下。
    惊惊颤颤的转身,抬头...
    那日夜思念,四季牵挂的人就站在悬崖的顶端,俯视着匍匐的大地。
    短短的峭壁永远也无法逾越,迫不及待的在刻下比永恒更深刻的印记,将彼此分割在了昼与夜,白与黑的两端。
    “佐助...君...”
    这一声,千滋百味。
    佐助以为樱会在时间的沉淀中放下对自己的感情。可直到相见的瞬间那荧绿的眼眸却把那从未改变的心意暴露无疑。不但没有消失的思念,反而以更夺目的光辉出现,坚定且美丽。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樱对自己的心意一如既往未曾改变,佐助再度冰封回归沉寂的心,突然,有一丝涓涓的暖流经过。
    如同冰雪初融的第一股细流,虽然力量极为软弱,但那是万华之春来到的第一声宣言。

    那时侯,我真的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尽管,我不止一次梦见过我们的再见......
    但是,当真的相遇,我的真心为什么还是被禁锢在了那些梦中的绞刑台。

    那时候,我其实想欺骗自己的感受。
    也许,是我不想以这种方式和你重逢......
    为何,公然的对立,让我为自己编制的那些虚假的美好一瞬间崩塌无影。
     
    --------------------------
    七夕。
    傍晚时分,大街小巷早已搭起了棚帐,家家是张灯结彩,商铺更是门户洞开,彩灯相连。
    祭典游园的密密麻麻的铺了一街,一池粼粼的各色金鱼,水面倒映着对面摆了一墙的玩偶,炸章鱼丸的“滋啦”声已经欢腾的响起,如同即将升起的喜庆欢呼。
    一湾流水边,斑斑驳驳的红色木桥旁,几个人影已被夕阳慈爱的镀上了金色的柔光,如幻如真。
    “搞什么啊?!祭典马上开始了也!!”金发的少年边蹲下身边撇着嘴抱怨道。
    “鸣人!!!站起来!不可以把雏田做的浴衣弄上一点点灰!!”一旁的少女一把抓住鸣人的后颈,皱着眉心喝道,淡粉色的和服边角是蔓延开的绛红色樱花漫天。
    “说来..卡卡西那家伙还真是慢诶!”一旁双手抱怀的黑发少年抬起眼望向河的远处,一片喧腾。
    “不如我们先去吧?”鸣人揉着脖子站起身,一身浅米色的浴衣,有精致的墨绿色蜻蜓印花。
    “不好吧..佐助君认为呢?”小樱犹豫的摇摇头。
    “我倒不反对...”佐助依旧盯着远方的闹市,墨蓝的浴衣被和风温柔的扯动着。
    “那我也同意!”小樱随即转头对鸣人道。
    三个人沿着河岸往祭典的中心走去,夕阳又沉了一些,清冽的河水渡起了紫红。
    “对了,佐助君,这是你回来之后第一次参加祭典吧?”樱突然望向佐助道。
    “...恩。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过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恻然从记忆中被抽离出来,佐助突然有些哀愁的侧脸,美得让人感到凄凉。
    “那么佐助这回捞金鱼你一定不是我的对手!!我可是经常都有和好色仙人参加的哟!”鸣人大大咧咧的挽起袖子笑着,阴霾就在一瞬间消失得不着痕迹。
    “...我即使三十年不碰也不会输给你这个万年吊车尾...”佐助看也不看鸣人,自顾自的撩了一下额前的发。
    “什么————!!佐助你那死要面子的臭脾气真是一点都没改!”鸣人气愤的喊着。
    “哼..你自己还不是一样,比以前更傻了。”佐助偏过头,不屑的道。
    “佐..助..你...螺旋丸!!”
    “!!千鸟——!!!”
    “轰————”河岸边的一块巨石已经崩为碎渣,旁边立着的人被爆破的风卷起了柔软的发,凌乱而刚劲的弧线是温柔的樱花色泽。
    “你们两个给我适可而止!!!”
    行至街道,天幕已经彻底的拉了下来。明月初升,仿佛空气都变为清澈的澄蓝。
    街道上已经有很了很多人,笑靥欢语,和乐融融。
    “快来看快来看!!亲热天堂七夕特别版————...”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道旁的小书摊赫然张贴着海报,“亲热天堂七夕特别版——鹊桥相会!!隆重限量上市”以及作者自来也的大头。而立在书摊前的几个人里面,好象...有一个..很..眼..熟......
    “卡卡西老师!!!!”鸣人不禁失口叫道。
    那人应声回头,黑色的面罩挡了大半个脸,只有一只笑意未尽的眼睛露出来,“哟!你们来啦?”
    “你.们.来.啦??卡卡西老师你已经完全忘记约我们在河边等的事情了吧!!!”鸣人张牙舞爪的嚷道。
    “卡卡西老师~~你真的是过分诶!!”小樱无奈的摇摇头,把手搭在腰上。
    “果然也是个笨蛋..”佐助摇摇头,习惯性的把手抱在胸前。
     
    “唔..唔...大叔,为什么你在祭典上的拉面总是要好吃很多?!”
    “再来一次!!!我今天一定要拿到那个兔子玩偶!!”
    “..果然是太久没玩,居然只比那吊车尾多捞了五条?!”
    “哟!这个面具不错...比暗部那个好看多了!”
    ....
    夜空下的河水闪着碎钻一般的光芒,河边已经人潮如涌,等待即将绽放在深蓝苍穹的流火烟花。
    “你们三个先等我下,我去买点东西...”卡卡西抱歉的笑笑,准备转身。
    “等下,卡卡西老师!!马上开始了哟!!错过第一发很可惜的诶!”小樱一把拉住卡卡西的衣服道。
    “但是错过刚刚没买到的不良书籍会更遗憾..”佐助转头对小樱道。
    “...真是,快去快回啊!不然请吃饭一个月!!”鸣人眯着眼,把脸凑到卡卡西面前道。
    “是是..知道了..”说完卡卡西就不见人影,人群却依然熙熙攘攘。
    三个人正准备的坐下等待烟火开始,就从旁边闪出来两个人。
    “鸣人!!”
    回头,是牙。灰色的浴衣有精致的暗红色边襟,身后是赤丸还有..志乃,哪怕穿着节日的浴衣也依然带着墨镜。两个人表情严肃的盯着不止所以的鸣人。
    “干..干什么?!”鸣人浑身不自在的一抖。
    “找你有事,过来!”志乃说罢,鸣人就被一堆黑乎乎的小虫子腾空拖到了赤丸背上,牙一跃跳上赤丸的背,回头冲仍然在原地发愣的佐助和小樱招招手道:“不好意思!!这笨蛋今天借我们班用下!!”
    “喂!!你们要做什么?!放我下来!!!”
    志乃也示意的点点头,轻声道:“不好意思,打扰了。”然后就追着牙和赤丸以及哀号的鸣人消失在人群里。
    小樱愣愣的回过神,似懂非懂的看着佐助道:“这..这个是...”
    “日向吧..”佐助反倒心知肚明似的说。
    “原来如此!!雏田看到鸣人穿着她做的浴衣一定会很开心吧..”小樱如梦初醒的小声笑道。
    “樱..你装愣好不好?”
    “啊?!”
    “这个地方是你预约的吧?那件浴衣也是你带给鸣人的..”佐助无奈的看了一眼小樱道。
    “...佐助君..你真是...这个我哪有...啊哈哈..”
    “对了,樱..”佐助的声线突然转向安静,轻轻的一声温柔。
    “诶?什么事?”小樱依旧僵硬的笑着。
    “谢谢你...”佐助没有看小樱,只是坐下身,看着那一曲河水,浓墨的眼底流淌过温润的光泽。
    “谢我什么?”小樱心里一颤,顾作轻松的坐在佐助旁边。她没有忘记,那一句掺着窒息痛楚的“谢谢你”。
    “谢谢你给我做的这件衣服,邀我来参加祭典还有...很多。”不知不觉的,佐助俊秀的脸上有了和悦的笑容。
    小樱呆呆的看着佐助温暖的旋开在唇边的那抹笑,双颊蓦然一红,连忙扭过头把目光投向人群,试探的问:“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佐助君..但是..又怕你不高兴...”
    “什么问题?”佐助随口答道。
    “那个...”小樱紧紧攥着袖边,咬得下唇发白,很是艰难的说:“那个..佐助君你离开的那些日子有..有没有...偶..偶尔想..想起过我...?”
    佐助稍微愣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双手搭在膝上,重新注视着那夜色下的河面,波光粼粼,如一池星辉,璀璨而温柔。
    “没有”
    小樱一怔,失落瞬间滑过那清亮碧绿的一汪,有些尴尬的笑容夹杂着几许破碎的思愁。
    “说的也是...啊哈哈~~当我什么都没说..哈哈...”
    话还没说完,佐助就浅含笑意的别过眼,轻轻的打断了樱的话。
    那一句,胜过那骤然绽放在苍穹的万紫千红,流银闪金,华春盛夏。
    “因为我从来...都不曾忘记过你...”

    如今留在我们心中的是什么,不用记忆也不会忘却的事情。
    绝不是伤心,我的感受就是如此。
    现在前方等待我们的是什么,一瞬间的光芒温柔的照亮永恒。
    哪怕是尽头,我也不会有所畏惧。
    是什么时候开始被你如此吸引,假装现在才发现,只是一眼及破的谎言。
    早在初遇,我的生命就被你烙上了印记,浅浅的,小小的,灰白的震颤了心。
    在那多少年前的蜻蜓翅膀上...
    在那多少年前的阳光清风下...
    在那多少年前的欢笑嬉戏中...
    在那遥远的,夏天。
     
    ----完----

    拂晓前的三年

     
    (一) 地下的宫殿,永远迎不来世间的光亮,哪怕,一缕如血残阳的余晖。
        隐约从过道那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我抬起头望向房间入口,却看见自己的影子被身旁昏黄的灯火拉成一片阴灰,投射在拉门淡青色的纸纱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终是停在那扇淡青色的纸门外。
        我低下头,稍稍用力咬断手中纠结的白线,拢了拢头发,将还未缝完的和服搁在榻榻米上,冲门口正身跪坐。
        “吱————”纸门滑动的声音,微弱而嘶哑,却仍然在这死般沉寂的地宫中显得尖利刺耳。门外的人影只有腰以下的部分被映上暗弱的灯火,辨不清模样。昏暗中,那人习惯性的抬起右手,扶了扶鼻梁,随即有两道寒光闪现在黑暗中。
        “夜姑娘,有新人到了。如同之前君麻吕那样,起居之事就麻烦你了。”礼貌的用语不改往常,可我清楚的知道这就是命令。
        “是,兜大人。”我紧紧的弯着身子,听见自己冰凉的回答。眼前的头发垂在竹织的榻榻米上,有很多凌乱的弧线,幽幽的菖蒲味道。直到滑门的声音再一次撕破沉静,我才缓缓的抬起头。
        君麻吕大人……死了吧?这不是我该问的,而且答案早就有了。大蛇丸大人和兜大人以及其他人究竟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总是会突然听到消息,谁又来了,谁又再也不回来了。而我,只是为了保全村人,在这里努力工作的女子,不用知道任何人,任何事。
        只是,这终年不见天日的地下宫殿,从来没有光亮。新来的人,也一定屏弃了生活和阳光。
        “对了,这次同样是大蛇丸大人相当重视的人,请夜姑娘务必谨慎小心。”
        兜大人的声音恍如梦魇,脚步声渐行渐远。
        我再一次把目光停留在淡青色的纸门上,身旁的灯火无风自动,曳得灰影摇若鬼魅。我突然醒过神,和服还没有缝好,便又引起了针线。
        明天,估计又要缝一套新的吧……
    (二) 那少年的背影,被暗紫和浓黑缠绕,看不清前方。
        第二日清晨,我推着金属的桌车去整理房间。桌车上层是深赭色的托盘,放置着和式的早点。下层则是盛满清水的木桶,桶沿上搭着几方抹布。我慢慢步过阴暗的过道,墙上的灯火很弱。
        房间的位置离兜大人的药剂室很近,果然是大蛇丸大人看重的人吗?我正对着紧闭的细木方格纸门端跪下,深深的埋着头道:“打扰了,请问现在可以用早点和整理房间了吗?”
        良久,都没有回答。
        “那么,我进来了,抱歉。”大蛇丸大人底下的工作都安排得相当缜密,实在耽搁不得片刻。
        我双手交叠在那扇纸门的门棱上,轻轻滑开一条缝隙,仔细看了下房内,没有人,也没有点灯。我进到房间里,点起角落里的灯。环顾四周,发现墙上原本挂着的忍具包和几个卷轴都不见了,已经出去修行了吗?
        我扭头走到壁橱旁,滑开壁橱的绢门,被褥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里面。
        和君麻吕大人一样的呢……我关上壁橱本身纯白却被灯火染上微黄的绢门,停了片刻,脑海中闪过很多熟悉的画面,是关于君麻吕大人的。
        很快回过神,开始简单的日常打扫。
        整理过房间,我将早点放在壁橱旁深青色的桂竹桌上,离开了,没有去熄那灯火。
        早晨的那段时间里,听到一些消息。原来,曾经令人闻而生畏的五人众竟然全部都死了,原因就是为了让那个新来的人顺利到达这里。
        次郎坊大人,鬼童丸大人,左近大人,多由也大人……
        尽管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但多多少少有过些接触,我还是感伤了一下。其实有的时候,他们并不是那么凶恶的,虽然只是偶尔。
        隔了大概两个小时,我便去取回食盘。
        “打扰了,我来收拾早点,现在可以进来吗?”不管有没有人,但在大蛇丸大人手下想活长一点,开口请示总比直接进去来得好。
        “啪!”一声脆响,门棂间闭合的缝隙陡的拉大。我微微一惊,透过那窄小的缝隙,捕捉到一个黑色的影子掉落在地的画面。我明白这是准许的意思,便扶着那冰凉的门扉推开了纸门。这才看清楚地上的黑影是手里剑。我平静的拾起那铁制的手里剑,微微仰起头,壁橱旁边的桂竹桌旁的阴影里坐着一个人。
        在昏黄的灯火中,那个人双手搭在膝上,蜷坐在阴暗的角落,将脸深深的埋在胳膊围成的空间里。顺直的黑色头发,白皙的颈项,隐约可以看见和君麻吕大人极为相似的咒印,像一声清冷而浓重的叹息。泛着暗灰的深蓝色和服,在昏暗中蔓延着说不出的寂寞。
        他似乎并不愿搭理人,没有抬起脸瞧我。看那瘦弱的身型,应该只有十二三岁的样子,只是个孩子呢……
        我起身,径直走过去,将凉意沁人的手里剑无声的搁在桌上,垂着眼端起托盘,除了裙带菜煮的汤,其它的差不多都吃完了。
        我将托盘放到走道里,冲门内跪下,微伏下身幽幽道:“在下唤作夜姬,今后大人的起居便由我负责了,请多多指教。另外,请问大人的名讳是…..”
        “佐助…宇智波佐助……”声音出乎意料的低沉,语调透出让人发悚的寒意。
        “那么,佐助大人…午餐的配汤…你想要喝什么?”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番茄吧…”也许没有想到我会这么问,佐助大人停了片刻才回答,声音里稍稍有了些许的变化。
        “我明白了,佐助大人。”我起身,将手贴在深色的门扉上,关上门的刹那,我看见昏暗瞬时吞噬了房间。
        佐助大人坐在被灯火熏烘成昏黄色的墙边,但那微光似乎照不亮他身体周围的阴郁。总觉得,那个少年是被某些无法驱散的阴霾紧紧锁着的。
        中午…做西红柿玉汤豆腐吧……
    (三)在你漆黑如墨的眼眸背后,是怎样悲喜交织的过去。
        经过长廊,扫见神社里满庭的樱花,已经是春天了。南风柔然掠过,那霞红雪白的缤纷便盘旋而落,一地韶华。青色天空中有鸟联翩颉颃,是从南方归来的季鸟吧。我虚起眼望向那些回到故乡的鸟,不禁有些神伤。
        “佐助大人,我送入春的衣服来了。”
        “恩。”
        和佐助大人相处已经有一年多了。他经常外出做任务,但都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我所见过的大蛇丸大人手下的忍者,只有他从一开始就单独行动。他也是所有人中唯一不对大蛇丸大人加敬语的,不过大蛇丸大人似乎并不怪他,还特许他可以不带那镌刻着西洋音符的头带。虽然我们很少碰面,但也渐渐有了些交谈。可他毕竟不是普通的少年,所以就算待在同一个房间里,大部分时候我们也都是不说话的。
        “佐助大人,今年神社里的樱花开得很漂亮,”我若有所思的道,“比家乡的樱花还要漂亮……”说出口才发现,我果然是在思念故乡了。
        “那你为什么跟着来呢?”佐助大人突然开口问道。
        “咦…?”
        为什么……
        一年多以前,有密探突然回报说传说中的三忍自来也大人带了两名忍者往地下密宫来寻佐助大人。大蛇丸大人并不想跟他们交手,于是便在匆忙中准备迁往另一处据点。本来可以趁乱离开的我,想到全村人的性命,便随了大蛇丸大人来到这隐匿在深幽青山中的废旧神社。现在想来却也暗自庆幸,因为就算我成功溜走了,知道大蛇丸大人去向的我,也定会被追杀吧…
        “我不是忍者,跑不掉也不能跑…..”我惊异于自己语调的平静,冷若这初春融化的雪水。
        “为什么不能跑?”佐助大人看了我一眼,不带任何色彩,始终沉静。
        “我不是以一个人的身份站在这的。虽然这里离故乡很远,可是村子还是在大蛇丸的控制下,如果我私自跑了……”
        “村人就可能被杀?被那些无聊的感情羁绊住只会让自己无法变强。”佐助大人忽然打断我,他黑如浓夜的眼中闪过点点暗光,声线有了起伏。一丝丝带血的忧伤开始无声无息的浸润出来,溢向整个空间。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些话其实并不是说给我听的。
        我别过眼,走到桌边,整理着那些随意放着的忍具,“那些在村子里的日子,虽然有时候很苦很累,但是真的很开心。所以,我绝对不会让我重要的同伴们被杀的。”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似乎没有应有的表情,语调平淡,眼神漠然。
        佐助大人秀美的眉梢猛的一颤,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我。那纯黑的眼底似乎有什么在一刹那崩溃,一块块脱落,撕裂了,无法拼合。但很快就开始恢复往常的平静,果然还是没有足以冲破那黑暗的光亮吗?但我已经知道,我说的话,一定有什么触动了他心底那些被尘封住的过往。
        “怎么了,佐助大人?”我一圈圈绕起那些流动着银光的细铁丝线,垂着眼道。为什么,空气中那血泪交杂的味道,让人悲哀到窒息……
        “…没……只是以前有些人,说过和你一样话罢了。”碎削的发丝柔柔的垂着,遮挡在那双如研磨极细的陈墨般纯净浓黑的双眸前,被窗外涌进来的谷风牵动着,勾勒出忧郁的姿态。佐助大人微低着头,仿若自言自语般的回答到。沉稳的音色却好似漂浮在空中,和佐助大人被拖拽出来的哀愁记忆,萦萦相绕,纠缠不落。
        之后,就再也没有交谈。各怀心事的做各自的事,一如平常。收拾完房间,我照常跪在过道,准备带上门离去。
        “等一下……”佐助大人忽然唤住我。
        “是?”我微微抬起头,佐助大人正静立在窗前,望着青色天空下的远山。
        “野外的樱花才是春天中最漂亮的……”突然觉得“樱花”这个词从佐助大人的口中说出来有一种别样的温柔,光是倾听就好象已经置身于漫天翻飞的落英缤纷中一样。
        “是,佐助大人。”我轻轻牵动嘴角,却发觉我似乎也很久很久没有笑过了。
        “啪嗒。”我合上门,起身往庭院走去。
        穿过神社前院灰白色岩石嵌成的道路,便是通往山下的石阶。但我不能下山,只能倚在红漆斑驳的巨大鸟居旁,望向那漫山遍野的樱花。
        和煦的清风夹带着樱花花瓣满天飞旋,雪样翻飞在青色苍穹下的花瓣绚泛出耀眼的洁白,醉人的粉红,灿烂繁华如若花神降临。山野中海一样的樱花似乎有生命一般,带着勇气和决心,逐风起舞。
        我凝视着那美得夺人心魄的山樱花,想起佐助大人常有的忧郁眼神和迷茫表情,内心抽动着无名的忧伤。
        在那些绝美幽雅的弧线之下,佐助大人你又看到过些什么?
    (四)写轮眼分明是火红的颜色,可为什么我只看得到冰凉。
        入暮时分,神社里的晚钟无力的呻吟着。偶有一只诡秘的黑鸦咻的窜出沉寂的树林,喊着沙哑的音符,扯破血色斜阳余晖下的那片金黄。在巨大寺钟的裂缝中,蝴蝶又要准备沉入那些古老的睡梦里。
        我提着手工缝制的绢布袋经过山门前的巨大鸟居,不由得止住了步伐,久久的看着远处的残阳。传说在这样美的黄昏,魔鬼就会降临人世,带来灾祸。从山峰吹下的风已经开始有些凉意了,飘逝着神社祠堂里妖毒的供香味,很容易让人想起那千百年来不朽的传说——逢魔时刻。
        我缓缓转过身,往大殿走去。步过正院里那条灰白石板铺成的甬道时,我垂首看路,防止木屐卡进那些藏着青湿苔藓的缝隙里。
        大殿前的木制台阶很陈旧了,尽管我脱去了木屐并且把步子放到最轻,可还是挤压出如同万年唏嘘般的嘶哑声音。
        正殿里只有老旧金色佛尊前两团嬴弱的香烛,火光在百无聊赖的跳跃着。我微微冲佛像鞠躬,整理了一下被暮风拂乱的发丝。关上正门后,把目光投向左边的墙壁。
        从佛像往外数第七块木板吗?
        我慢步走到那块在阴暗中泛出深紫色的墙木前,微颤着探出手去,指尖轻抚过那粗糙微凉的木条。陡然,触碰到一个凸起的半球型图腾。我缓缓舒了一口气,用力的把那突出的暗锁按进墙面里,背后传来沉闷的吱呀声。
        转身,昏黄的灯火摇曳着。风,是从神龛下方涌出来的,刚刚平整的地面在蒲团前出现了一个榻榻米大小的缺口。我站在那缺口的边缘,盯着那赫然在目的一级级深灰色石梯,便去正殿外提回了木屐。
        如同曾经的地下基地般,过道里的灯火很暗。绕过仿佛没有尽头的蛇般蜿蜒的走道,终于看见绣着宁静雪景的绢布拉门,里面透出亮白的光。
        我将手中的步袋端放在一旁,垂首跪于门前,轻启双唇,几个没有温度的字如烟般缭绕出来。
        “兜大人,探子回交的资料到了。”
        “辛苦了,夜姑娘。请进来吧。”兜大人的声音从绢门里透出来,似乎卷上了画上冰雪的寒冷感觉。
        房间内开着刺眼的日光灯,很亮。兜大人坐在一堆机械前,背对着我。
        我双手抱起那方藏青色的绢布袋,清楚的感觉到那些厚重书籍的沧桑棱角。我将它们放在兜大人淡灰色的硬木书桌上,桌面凌乱的堆放着大摞大摞的书,新旧不一,仔细的贴着密密麻麻的标签,翻开的页面上,尽是我看不懂的人体图案和古语以及兜大人用好几种颜色的笔写下的批注。
        我淡然的注视着那些复杂的内容和兜大人潦草的稿纸,轻声道:“兜大人,真厉害呢。懂这么多深奥的东西。”
        “过奖,我只是比较擅长这方面而已。”兜大人转过身,脸上挂着文质彬彬的招牌笑容。
        “可以问一个问题吗?”我见兜大人心情似乎很好,便小心的试探道。
        “说。”兜大人略微有些惊讶,但马上又牵出笑容。隐在镜片后的双眼,总有彻骨的寒。
        “为什么…让我送来这里呢?这些…都是机密吧……”我谨慎的琢磨用词,想表达得妥帖些。
        “因为夜姑娘你不是忍者啊。”兜大人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微微并拢,轻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所以你最不容易引人怀疑,而且…这样也可以防止资料被你偷偷看去。”
        “这样啊……”
        “对了,正好也要告诉你一些,是关于佐助君的。”兜大人仿佛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抬起头冲我道。
        “佐助大人……?”我低低的重复着。
        兜大人从书堆中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我,我欠下身,隔着桌子恭敬的用双手接过。
        相片里,一只血红瞳仁的眼睛,有黑色的点状环绕着墨点般的瞳孔。尽管只有一只眼的轮廓,但我还是依稀辨认出这只眼睛的主人。
        “这是……佐助…大…人……?”我带着肯定的语调轻声道。
        “恩。很漂亮的血继限界吧。你带来的资料就是探子四处收集的关于写轮眼的古代文献。这可都是为了让佐助君的写轮眼到达最高峰的状态。”兜大人瞥了一眼桌上的资料,满意的说。
        “写轮眼啊……”我低下眼眉看着照片。那眼睛就像血一样绯红,火一样刺眼。
        “所以,夜姑娘,佐助君的饮食方面要有些必要的调整。”兜大人从桌上找出几张缭乱的纸笺,开始跟我讲起重要的注意事项。我将双手叠放在和服的前摆处,静静立在桌前,用心默默记下那些复杂的改动。
        房间内的日光灯不时闪烁一下,伴着“滋滋”的微响。
        离开时,天幕已经黑下来了。
        夜虫清唳的叫声使得这深山中的古老神社更加静谧。银色月光覆盖在灰白色的甬道上,溢出小太刀般凌厉的寒光。
        我静立在正殿前的木阶上,望着山门那巨大鸟居阴影之下提着红纸灯笼的地藏菩萨石像,那鲜红的灯光在黑夜中幽曳着,很显眼。可为什么,那种红光却没有一丝暖意,山风卷地而过,依然冷得让人忍不住发颤。
        决绝的冷月拉长了我的影子,夜晚的寒风牵动我细软的发丝,散出清淡的菖蒲气息,有一种飘渺的感觉。透过眼前那些被月光镀上银色的弧线,我始终凝视着那深郁夜幕下的两抹冰冷焱光。
        那颜色分明和这灯火一样的红,可为什么都让人感到冷若冰霜……
    (五)滴血的回忆,让少年红了双瞳,不惜走上命运的刃尖。
        深夜,门外传来毫无预兆的叩门声,像悠然而沉重的太鼓。
        我一惊,手中的银针便不受控制的划破指尖。待疼痛袭来,已渗出几丝腥红的血液。
        “吱————”门被轻柔的滑开。夜风涌进来,搀杂着青草和樟树的清香。
        是兜大人……

        我攥紧手中灰黄的纸包,盯着旁边月白色腰带上的刺眼血迹,渐渐颦起了眉心。灯火蓦的被夜风扯灭,只有青白色的烟线在黑暗中勾勒出一丝丝幽柔妖娆的曲线,袅袅蜿蜒。
        “这个药,每日放一斗匙在佐助君的膳食里,我会陆续给你送来。”兜大人站在我跟前,将一小包灰黄的纸包裹着的药按在桌上。
        “这个不是……”兜大人的话和那包药浓烈的味道,让我本能的回想起几年前兜大人吩咐我督促君麻吕大人每日喝的药。
        “对。就是曾经给君麻吕用过的药。看来也不用多作解释,君麻吕应该告诉过你,这药的作用。”兜大人的话语透着冰寒,我甚至不敢抬头看他那极有礼貌的笑容。
        “我明白了,兜大人。”我保持着平静,压低了音调答道。
        “那就好,一定要让他吃下去啊。大蛇丸大人对佐助君可是非常的期待哟!”兜大人充满笑意的言辞,浮出阴霾和诡异的声调。
        “是…”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已经意识到佐助大人是君麻吕大人的替代品,不…应该是超越了君麻吕大人的地位才对。那时候,我也就有预感大蛇丸大人看中了他的身体,在看到佐助大人的血继限界后,便更是清楚的肯定了这想法。
        这种药……是为了让优秀的身体能更好的被大蛇丸大人所支配而开发的。君麻吕大人他…总是很平静的喝下去的。他的确说过他一直都渴望成为大蛇丸大人的身体,只可惜……
        想着想着,不由分了神。待清醒过来,已不小心将指尖的血染在了缝给佐助大人的腰带上。
        佐助大人…你又是如何想的呢……
        翌日,我双手端着深赭色的托盘,缓步往佐助大人的房间走去。
        庭院里打扫得很干净,可以看见扫帚在细沙地上划出的痕迹。萧索的风,在散漫的鹅黄色尘埃上雕琢着那些密密的曲线。墙外的山林里传来微弱的鸟啼,细小清脆的声音衬得着深山里的清晨格外静。
        “佐助大人,早点送来了。”
        “恩。”
        佐助大人吃饭的时候,我就做着日常的打扫。他坐在桌边,微低着头,左手端碗,右手持箸,专心的吃着饭。有时候,饭菜合胃口,那稍显瘦长的脸颊便会微微鼓起来,轻轻的动着。我无意扫了他一眼,正好是那样的模样。这一刻,他也只是个普通少年的样子……
        “这个佃煮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好难吃。”佐助大人忽然转过脸问我,秀气的眉心紧紧的蹙着。
        “那是兜大人吩咐放的药,没有毒的。”我整理着洗好的衣物,将它们一一搁进壁橱。接着我听见自己机械的谎言,如若终年不化的寒冰般让我颤栗,“对修行有帮助的,一定…要吃啊。”
        “也对,大蛇丸那么想要我的身体,怎么会毒死我?”佐助大人略带嘲讪的声音,令我忍不住周身一抖。
        原来,他也是…清清楚楚知道的……
        那么,为什么呢?他为何还一直跟随大蛇丸大人?他并不是君麻吕大人那样的心情啊…明晓得大蛇丸大人只是想要他优秀的身体,那么……是什么,让他如此坚定而不顾自身凄凉。
        “佐助大人,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我扯不断紊乱的思绪,便打破了房内的沉寂。
        “什么事?”佐助大人斜起眼看了我一下,又把目光放回那份让他有些伤脑筋的早点中。
        “你…为什么要跟随大蛇丸大人呢?你明明知道大蛇丸大人的目的啊…”我真的无法理解,是什么让他自愿走向这无底的深渊。
        “为了得到力量,然后…复仇。”没有温度的声音被血腥的味道包裹着,阴郁刹那侵占了空间。我顿觉像被人往脊柱里灌了冰水般,冷得让我连颤抖都再无一丝力气。
        我不知道我是怎样离开那个房间的,只是那浓郁的阴暗逼得我无法再多待片刻。等我恍过神,才发现手中的托盘里,佃煮已经吃完了,是因为我说对修行有帮助吗?
        佐助大人…对不起……
        ……
        会是什么样触目惊心的回忆,让你屏弃了对阳光的热爱,迈进这灯火主宰的牢笼;又是怎么样强烈的仇恨,让你离开灿若花神的樱花,堕入一望无际的黑暗深渊。
        我缓缓抬起眼帘,看见木格细窗上隐约透出被月光晕染上的烟白色,朦胧如雾,恍若千年。
        刚才,竟梦见那逐风而起的山樱花了……
        我披起衣,摸索着走到房间外。夜色还浓,月亮已经靠西了,正是黎明前最深的黑暗。皎洁的月光虽如水般倾泻在大地,可丝毫不觉明亮。
        夜露滴响,后半夜虫也不鸣了,侧耳听,风如松。我双手抬至前胸,拉紧了和服的领口。睡意也被湿润的寒风吹散了,就这样坐到日出吧。我轻倚着冰凉的木头门扉,望向东方,那边依然是在浓黑和深紫的阴霾之下,连启明星似乎也找不到,这时候的寒冷,是最袭人的。
        何时,那片吞噬了光明的深黑里才能亮起拂晓呢?

    姻缘扣

    RP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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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末,谷雨。     背景音乐:F·I·R  《千年之恋》
     
    谷雨之日,萍始生。——《时训》

    清晨梳洗。
    从小照顾我长大的宫女明芝为我更衣时,特别把出生前母后在女娲神庙为我求得的长生锁给我挂在颈项,今日的衣饰也是出入正式的长袍。

    “明芝,阳儿今天为什么要穿成这样啊?好不舒服,我记得今日没有典礼啊?”我极不高兴的拍打着那明黄色的宽大袖子,噘起嘴嘟囔道。
    “太子,是明芝的疏忽。昨晚你与龙越疯玩,归来甚晚。怕你知道了太兴奋,影响休息。明芝就不曾告诉与你。”一向只有我和明芝两个人的时候,她是不加敬语的。明芝柔和的笑着,有一丝按耐不住的兴奋。
    “什么事情啊?快告诉阳儿啊!!”明芝向来对庆典没有好感,见她有些欣喜,肯定是比庆典有趣的事情。
    “昨天傍晚,石公公差竹韵来跟明芝说......”明芝故意用深红色的檀木梳压住轻抿的双唇,一双深褐色的眸子笑盈盈的盯着我。
    “石公公?竹韵...是母后宫里头的人吧!明芝,你快说啦!”我用力的摇着明芝的裙摆,丝绸的触感凉凉滑滑的。
    “她说...”
    明芝还是拖着长长的尾音不愿轻易告诉我,可是她越这样我就越着急,索性把手一甩,转身趴在镜台上,双腿故意在椅子下大幅度的晃着,衣袂擦出沙沙的声响。
    “不说算了!明芝你定是骗阳儿的!”
    “明芝哪有!算了,直接告诉你罢!”明芝无奈的双手摇了摇我的肩膀,我偷笑着,用力撇开她,不肯坐起身。
    “要看明芝你说得好与不好,不然,我就一直生你的气。”
    “......”
    我猜明芝的表情定是很有趣的。
    听见她走到卧榻跟前整理着被褥,棉絮有细细梭梭的声音。
    明芝佯装有些恼的声音里透出了点点期盼,“竹韵昨天说,娘娘和小公主的身子都调理安好。今日下了课堂,太子你就可以去探望娘娘和小公主了。”
    “真的?!我们现在就去!”不待明芝理好被褥来扶我,我跳下那有些高的硬木板凳,冲上去抓过明芝捏着被角的手,就往房外直冲去。
    “太..太子!床铺...”明芝急忙想抽回手去。
    “交给春缇他们罢!我们快去看母后!”我用力拽着明芝的手,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
    “可..可是...课堂....”明芝焦急的念叨着。
    “晚些再去!”

    自母后临盆,大概有半个月没有见她了,而且也没有见过妹妹是生得什么样子,终于可以去探望了,怎能等得到下午。

    我拖着明芝的手,以最快的速度往母后的寝宫跑去。
    明芝弯着腰,配合着我的步调。
    穿过花园的步道,连平日最喜欢嬉戏的浅塘都不曾观望一眼,竟没发现里面已经新生了几许萍叶,只惊起一路蜂姿蝶舞。

    过了这两旁种满梨花的青灰色石板路,就是母后的寝宫了。
    我轻喘了口气,正准备往里冲,却被明芝一把拉回。我转身,看到石板路上被我和明芝扬起的白色花瓣,漫天纷飞,不禁楞了楞。又转而对明芝不满的抱怨道:“又干什么?明芝?”
    明芝只是又恼又笑的冲我道:“太子你这副模样,被娘娘瞧见,不杀了明芝才怪。”
    说罢,她蹲下身,掏出罗帕,轻柔的拭去我脸上微微渗出的汗水,又理了理我被风拂乱的发丝和衣襟,然后直起身子,将手自然的垂扣在鹅黄色的裙间,向我微微弯腰,灿烂的笑若身后初春的阳光。
    “请吧。太子殿下。”
    “恩。”我高高的扬起下巴,端走在明芝前面。我知道明芝一定微微垂首的随着我。

    “石公公,有劳通报一声,说太子殿下甚为思念娘娘,等不及下午,现在就赶来探望娘娘了。”
    “娘娘料定太子殿下定会提前到来,早就打过招呼,明芝丫头你直接引太子殿下进去便是。”
    “走吧,明芝。”我直接快步向母后的卧室走去,明芝匆匆向石公公鞠了个躬,就加紧追了上来。

    母后寝室门口站着几个婢女,其中一个浅绿色衣裙的迎上来,行礼之后,她说:“娘娘正在里面呢!太子殿下请。”
    明芝转向我笑道:“明芝就在这里侯着,太子殿下您不要留连太久,娘娘和小公主都需要多休息。”
    “咦?明芝不一起进去吗?”我抬起都,望着明芝。
    “我...”
    “娘娘吩咐过了,若明芝姐姐与太子殿下同来的话,就请你们一道进去。”
    “咦?我可以吗?”明芝受宠若惊的惊讶道。
    那宫女只点点头..我记得她就是唤做竹韵的,常与明芝有些来往,想必昨日来传话的定是她了。

    推开里间的门,见只有百合一个人侍在母后榻边,便舒了口气,随后进来的明芝轻轻的带上了门。

    “母后!阳儿来看你了!”
    “明芝参见娘娘,娘娘万福。”

    “不必拘礼,又没有外人!来,阳儿,让母后好生看看你!”我应母后的召唤,坐到母后的榻边。
    母后,消瘦了很多……
    “母后,你这么久没见阳儿。阳儿已经是个男子汉了!!”我得意的冲母后说道。
    “是吗?阳儿真了不起!”我看着母后那久违的笑靥,不禁有些想哭。
    “对了,百合,你去唤月芸来,让她把小葵抱过来。”
    “是,娘娘。”
    “要快些!”百合正欲离开,我连忙冲她大声道。
    “是,太子殿下。”百合笑着冲我欠欠身,退出了房间。

    “明芝,阳儿近来可听话?”母后扬起头,微微对明芝笑道。
    “太子他用功得很呢!只是...”明芝冲我一笑,转而向母后道:“只是近来思念娘娘得紧,经常撒娇不肯睡觉,吵嚷着要来看娘娘呢!还有...”
    “明芝!”我不高兴的冲明芝瞪了瞪眼睛,不开心她告诉母后我闹别扭的事情。
    “还有什么?”母后好奇的问道。
    “还有就是嫉妒小公主,说娘娘有了妹妹就不要他了!”明芝自觉好笑的掩了掩面。
    “是吗?呵呵...母后听了很开心哦!”母后低头在我脸颊上留下重重一印,之后的那个笑容好温暖。
    “......”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别过眼,却见明芝正冲我笑着,也是极为温暖的,只是和母后的感觉不太一样。
    母后与明芝讲了许多听起来象是要如何教导我的话,我不高兴的死瞅着明芝。
    她倒全然不顾我愤恨的眼光,只冲母后不住点头。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了,是百合。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个比明芝小几岁的少女,素淡的水紫色长裙,有些胆怯的扫着房间,怀中抱着个婴孩。
    她看见我正瞧她,慌忙冲我欠身,战战兢兢道:“请恕月芸无法跪迎太子殿下。”
    “没...没关系,快让我看看妹妹。”她这般拘礼,我倒有些不适应,只一下从母后床头站起,向她走去,却被母后从背后拽住,推到明芝旁边。
    “来,月芸,把小葵抱过来。”母后温柔的冲她招呼道。
    “是,娘娘。”月芸上前把怀里的孩子小心翼翼的交到母后怀里,就怯怯的退到一边。

    我迫不及待的冲过去,见母后如玉一般白皙的手,轻轻的揭开那遮住婴孩脸颊的猩红色锦缎,不禁睁大了眼睛。

    揉揉双眼,我欣喜的看见,那张如同水晶一般耀眼的脸庞,眼睛紧闭着。
    细细长长的睫毛正微微发颤,显得幼嫩的肌肤格外的白,就像冬日阳光下的白雪,纯白而且流动着晶莹。

    “哇!!好可爱!!!”身后最喜婴孩的明芝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是啊!都说小公主长大以后是个天女般的美人呢!”百合开心的笑道。
    “你们说哪里去了。我只希望她能平安的长大,幸福祥和的度过这一生,也就心满意足了。只可惜,是生在帝王家的女孩…”母后眼中,那一刹,我竟看到些晶莹的东西闪闪而现。

    “娘娘...”百合似乎有些不安。
    “没事。来,小葵,把眼睛睁开,你皇兄来看你了哟!”母后随即冲我笑笑。

    我怔了怔,臭着脸对那个刚刚惹母后难过,现在还不肯乖乖听话睁开眼的小人儿说:“喂!我是你哥哥龙阳,快些把眼睛睁开让我看看啊。”

    “太..太子...你怎么....”明芝似乎在怪我的语气太恶劣。
    “没什么的,明芝。我是哥哥嘛!要有威信!”我回头冲明芝扮了个鬼脸,再转头,母后怀里的人儿就已经缓缓的抬起了眼帘。

    “哇!水蓝色的眼睛诶~~...”

    明芝似乎还接着说了些什么,但我....都听不见了......

    好漂亮的眼睛,像泉水一般清澈,天空一般透蓝...
    那一刻,我迷失在那对湛蓝的眼眸里...

    “笑了笑了,冲..冲太子在笑呢!”明芝惊喜的声音冲进我的脑海。

    我看见那个如水般清透的生命冲我绽出花般灿烂的笑靥。一个声音从喉间轻窜而出。

    “小葵......”

     

    “啊~~受不了了!葵公主真是太可爱了!”回去的路上,明芝不断的叨念着。
    “明芝..你能不能不要再念了!”我现在宁愿听她催促我读书的话语。
    “太子..难道你不觉得公主很可爱吗?我最喜欢小婴孩了!就像神的使者一样~”明芝还是沉浸在自己的陶醉中。

    真不知道,我还在襁褓中的时候,是如何在明芝的折磨中活下来的....心里想着就一阵发虚。

    这时,我看见,往日最喜嬉戏的浅塘里,有些新生的浮萍,随着微风带来的涟漪,轻轻的晃荡着。粼粼的池水应和着太阳的光芒,生机勃勃。

    “啊!对了,太子!”明芝一下用双手托住双颊,小声的惊呼道。
    “什么?”我偏着头仰望着她,懒懒的问道。
    “上课堂的时间已经过了!快些去吧!今天要....”明芝忙不迭的念着。

    天啊!我还是比较愿意听她叨念喜爱小葵的话!!!


    小葵...吗?


    那时,丝毫不解爱情的我,只凝视着你。为你清澈无邪的眼眸而痴迷。

    只想要能够一直待在你的身边,永远陪伴着那样弱小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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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年,立夏。                          背景音乐:滨崎 ぁゅみ《Forgiveness》

    四月维夏,六月徂暑。——《诗·小雅·四月》

    “母后,阳儿来看您了!母......”我环顾着四周。
    奇怪...石公公明明说母后在的呀。月芸和百合也不在……

    走道上空空荡荡,似乎整个宫里的人都不在似的。
    “母后!母后——!百合——!”我一一喊着,却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

     

    “太子殿下吗?”我正准备打算折回去,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走道那头传过来,我一愣,连忙奔过去。

    淡紫色的裙摆。是月芸。

    月芸见是我,连忙鞠躬:“参见......”
    “不必了!”我跑上前,笑道,“母后呢?”
    月芸早已不似从前那般惧我,便轻笑着:“娘娘在庭院呢!今日天气好,娘娘说让大家都到院子里晒晒太阳。”
    “这样啊…”我跟随着月芸往庭院走去。

    穿过一道竹门,初夏的庭院里,绿树葳蕤,碧波粼粼的一池上,荷花已抽出些尖尖的花角。阳光虽暖,但风却清凉,载着远处芍药的香味袭来。
    小院里五六个熟悉的宫女环侍,母后在树荫下的软塌上坐着,小葵在百合怀里不安分的挥舞着双手,时不时发出“咯咯”的笑声。一派悠闲。

    “参见太子殿下。”
    “嗯。阳儿参见母后。”
    “阳儿不必拘礼。今日怎么没有通知就来了,明芝呢?”母后偏头向竹门望去,是在寻明芝的样子。
    “我下了课堂直接过来的。”我走到母后身边。
    “明芝她没去接你下课堂?”母后有些惊异的问。
    “我躲过她偷偷跑来的,嘿嘿!”我得意的晃着脑袋。
    母后有些好笑的用手指点了下我的额头,皱着眉心,“又调皮了!”
    “因为如果明芝来接我的话,我就要晚上才能过来了!阳儿想多陪着母后嘛!”我扯着母后的袖子开始撒娇。
    “好了,月芸,你去通知明芝,叫她晚上过来接太子回宫。”母后无奈的笑着摇摇头,转即对我身后的月芸道。
    “是,娘娘。”我看着那个素淡的紫色身影消失在走道之后,仰头对百合道:“百合,小葵拿来玩。”
    “扑哧!”母后一下笑出声,抬起袖子遮住脸。母后很少这样笑的。“阳儿…小葵是你王妹,不是用来玩的。说话要注意修辞。”
    “可是小葵真的很好玩嘛!”我看到母后难得开怀的样子,吐了吐舌头。
    “对了,母后。我给小葵带了件好东西哟!”我抬头对母后笑道。
    “什么东西啊?小葵是女孩子,可不能玩你那些刀啊剑啊的。”母后用极度不信任的眼光瞧着我。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托龙越带进宫给小葵的,很好看的。”我连连摇头,急忙辩解道。
    “越世子啊……怪不得要躲着明芝呢!快拿出来让母后瞧瞧,又是民间的什么小玩意。”母后好奇的看着我,把手伸到我面前。
    “不行!这是给小葵的,要第一个给她看。”我把头扭到一边,故作神秘。
    “小气!百合,小葵拿来玩玩!”母后不知怎么的,竟和我赌上了气。
    “……”百合微微一笑,将一直咿咿呀呀笑着的小葵交到母后怀里。
    “小葵,你王兄来看你了哟!”母后把小葵抱在膝上,转而面对我坐着。
    已经在学说话的小葵盯着我,憋红了粉嫩的脸颊,才吐出两个模模糊糊的字,“吭...咻...”
    “什么呀!”我不禁笑出声,愤愤地看着小葵。
    “可以拿出来了吧!”
    母后握着小葵的手,身到我面前摊开,小葵不知所以的睁着圆圆的眼睛,天真地盯着我。
    “嗯!”我正将手放进怀里,准备掏出那件礼物,却又忽然把手抽出来,背在背后,郑重的摇着头,“不行!”
    “啊?皇兄耍赖,小葵好伤心。”母后将小葵托起,遮住自己的脸,故意夸张的撒娇。
    “…母后…”我欲哭无泪的盯着依然不知所以,还在咯咯笑着的小葵道。
    “为什么不行?”母后将小葵放下,不满的对我道。
    “因为如果拿出来,第一个看到礼物的就是母后、小葵和百合三个人了!”我故意不看母后装得很哀伤的眼神。
    “……好吧!”母后站起身,弯腰将小葵放到躺椅上。小葵用手撑着椅子,微微往前倾坐着。
    母后蹲下身,用纤细的手指捏捏小葵的鼻尖,暖暖的笑道:“小葵,要是你王兄把你弄哭了,就罚他今天之内把皇爷爷的《年记》背下来,好不好?”
    “啊?”
    什么都还不懂的小葵依然冲母后咯咯的笑着,不过看来是不会突然哭的才对。

    “走,百合。随我回寝室取些东西来。你们去准备晚膳吧。”母后站起身,对身边的侍女们吩咐道。
    “没问题吗,娘娘?只留下太子和公主在这里……”
    “不要紧的。这里是王后寝宫的后院诶~”

    待母后她们离开后,我盘坐在躺椅上,和小葵面对面地杵着。
    一阵清风徐来,吹得小葵短短的蓝发轻快的舞蹈着。我从怀里抽出那个南海彩贝穿成的,背称作风铃的饰品,正巧被风惹得叮当作响。小葵惊诧的睁大眼睛,转而笑者伸出手来,想握住那随风而动的彩色贝壳。我下意识的把贝壳藏到背后,小葵见彩贝消失了,也没有哭,只是直直的望着我。我不由得把手压在小葵头上,轻轻的揉着那软软的冰蓝色头发,“小葵啊,以后要叫我哥哥…哥哥~”
    小葵摇摇晃晃的把我的手从她头手挪走,然后歪着脑袋盯着我,一言不发。
    “不要那么看着我……算了!反正你也听不懂。”我重新把那串彩色贝壳拿出来,冲小葵摇了摇。清亮的声音随小葵的笑声悠悠的回荡在庭院里。小葵的眼睛直望着那串斑斓的颜色,突然把手伸向我,轻轻的张开口,灵澈的声音清晰的透出来。
    “哥…哥……”
    我喜出望外,把彩贝递到小葵手中,高兴的点着头:“对啊对啊,就是哥哥!”
    小葵灿烂的笑容如同夏日的繁花般耀眼,那晶蓝的眸子盈盈一转,便开心的将那串斑斓举到眼前。凝视半晌,仿佛在沉思却又马上止不住笑开来,冲那彩贝唤道:“哥哥……”
    我一呆,差点从躺椅上摔下去。我连忙把小葵手中的贝壳夺走,把自己的脸凑到小葵跟前,冲她恶狠狠的道:“喂!我才是你哥哥…是我诶!”
    “……”小葵委屈的看着我,大概是被我吓倒了,眉心一皱,又几许晶莹的东西在澈蓝的眼眸里闪来闪去。看这架势,是要哭了。
    “好啦!怕你了!你千万别哭啊!”我脑中浮现出皇爷爷那叠重重的书简,连忙把彩贝重新塞到小葵怀里。

    小葵…你果然很好玩……

    庭院内梧桐新发,将窗户上的白绢都染上了浅浅的绿。芍药初开,香风满庭。
    一湾流水边,葳蕤香樟下,交错在风铃声中的那些天真而欢乐的小雨,沉浮着神仙似的幸福。

     

    那时,年幼的我第一次与你单独待在一起。你那新生的笑容让我明白纯洁的意义,永远无法忘记那样美好的你。不知为什么,竟害怕看到你的眼泪,但我至少懂得,决不是因为那篇《年记》。每当想起你,不知不觉露出笑容,纯真的意义,早已停驻在心灵的最深处,你已成为我勇气的源泉。
    ---------------------------------------------------------------

    (未完)

    大婚

    第一次尝试KUSO型``` = =+``真素污染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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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背景音乐: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话说楼哥和小景大婚当日,那叫一个人声鼎沸满场花啊!
    六界宾客不断,惹得一场婚宴是热闹非凡,麻烦不断。
    某血以喜娘的角色穿插其中,请听我细细道来。

    所谓夫唱妇随,小景争不过楼哥,也只得凤冠霞帔,珠光宝气。
    刚下闪着金光的大红喜轿,便听得人群中不知哪路神仙高呼一句。

    “也?莫非素隐藏boss,八仙女之尾滴嫦娥滴妹妹——吴小刚吗?”
    “吹吧你就!吴小刚是女的否?!Oh~不!依俺多年来捣鼓美女的眼光来看,这绝对就是麦当娜和麦当劳的姐姐——卖大米。”
    “啊?你当人家魔尊是耗子投胎啊?还大米...损不损啊~!”
    “那你说说?看你能说出个啥名堂?”
    “你们都错了!依我看啊,也就是个凡人女子,不过长了点仙气而已。”
    “得了吧!再怎么也是个低等女妖怪吧?”

    议论纷纷……


    “良辰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某血甜美的声音响彻全场。(众人:明明就是破锣嗓子嘛!)

    “一拜天——————————!”

    “错啦!他们又不是凡人!在这地盘上理应拜天帝和王母娘娘嘛!”
    “恩?女娲才是大地之母吧?是不是该拜她?”
    “女娲?她不是和天帝…..”
    “小声点…别被人听到啦!会杀头的!”
    “什么呀!只有他们那种神仙才会嘛!我们这种山精水怪,谁管啊!”
    “就是嘛!地球人都知道!”

    议论纷纷……议论纷纷……


    某血巨汗。

    “就朝外面拜拜就是了。夫为天,妻为地嘛!要天地一心,才能合和顺顺。”

    只见楼哥和小景背后全是花……完全沉浸在对幸福的憧憬中…


    “一拜天地————!”

    “二拜高——————————!”

    !!!!!!!!!!!!!!
    “什么?米有高堂吗?不要乱开这种国际玩笑~~”某血.....=v=||||.......
    “本座真的没有。”
    “楼哥,你不要装蒜啦!你爹不是…”
    “本座什么时候有个爹了?”楼哥....OvO...
    “不就是五华山的那个吃人不吐骨头倒吐葡萄皮的光头嘛!”

    某血忽然明白何为祸从口出……|||||||||||||||

    “你不想活了?”楼哥青筋...=v=+.....
    “……那....新娘子家也没人吗?”某血转而对小景用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到。
    “这个…我双亲早已过世了。”小景不好意思的笑笑。

    “哇————!好可怜啊!”不晓得是哪个神仙突然失声痛哭起来。

    然后不断的有铜钱“叮叮咚咚”的抛进来。

    “还好遇到相公……”小景与楼哥深情对望中...
    “亲爱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楼哥趁机温柔了一把,可是……

    “这下发了!这下发了!这下发了……”小景拾铜钱ing,碎碎念。汗……

    “那你们双方有没有年长的亲戚?”某血汗ing…
    “没有。”
    “没有。”
    异口同声..

    “谁说的没有!天哥!你想六亲不认啊?”一个甜腻的声音爆走的响起。
    “小红……”
    “人家找的是年长的。小丫头别跟着瞎搀和!”
    “是啊!小红…”
    “咳!天哥!我可是比你大得多诶!我都有1000多年的修行啦!”小红瞪着眼睛道。
    “啊?可是你是我妹妹诶!”小景黑线...
    “我才不是你妹妹呢!是你妹妹的,那是我老婆!”小红指着身后的小蓝道。

    “也行啦!那,龙姑娘,请上座。”某血谦恭的笑着把小红掺到首座上。
    “老婆也来!哈哈哈哈哈哈....”小红站在椅子上,笑得有些豪放,颇有山寨女大王的风范,伸手招呼着小葵。
    “我还是算了!小红你自己坐就是……”小葵冷汗~~

    小景黑线
    楼哥青筋+黑线


    “二拜高堂————!”

    “夫妻交拜————————!”

    “哎呀!”

    小景因为太激动,把头上的凤冠给拜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哇!很不吉利呀!”
    “是啊!新娘子肯定是克夫啊!”
    “诶?凤冠碎了,是代表女方会香消玉陨吧!”
    “哦?难道说是我们魔尊大人克妻?”
    “有这种可能~~以前飞蓬将军不就是…”
    “哇!这个你也知道?当神仙有你这么八卦的?”
    “一般人我不告诉他!谁说谁知道?”

    议论纷纷……议论纷纷……议论纷纷……


    “诶!这个就叫落地开花,富贵荣华!是好兆头诶!”某血扇子一舞,笑得跟烂菊花似的。
    “是啊!是啊!你们这些人啊!今天是我天哥大喜的日子,你们嘴巴都给我放吉利些!”小红冲某血一笑,然后一脚踩在桌子道。

    可这一跺,桌上的茶杯却“啪嚓”一声掉在地上,和凤冠碎成一片。

    “啊?难道我们注定不适合在一起?”小景眼泪汪汪ing.....
    “谁说的?”楼哥黑线.......|||...

    某血只好再接嘴安慰小景..

    “新娘子!这个叫花放并蒂,天公设计!!暗指你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六界难寻啊!”

    “听见没?”
    “恩!”

    小景自然是破涕为笑。


    “夫妻交拜————!”

    “礼成————!”

    “送入————诶?诶?诶?你们做什么?”某血惊奇的看着小景起身,往放礼品的地方走去。
    “哦~!原来是看礼品啊!来,我来给你们解释!”

    “这个呢!是安溪海底城溪风夫妇送的当地特产——椰子!寓意有爷有子,四代同堂啊!”

    “溪风?你们赶快派人去抓..要秘密的进行!”
    “你吼这么大声,秘密个头啊~~说起溪风不是我们魔界的人吗?你也管得着啊?”
    “溪风不是把他们神界的水碧女神拐带走了嘛!”
    “这样啊~~”
    “事情的经过是……”

    议论纷纷……议论纷纷……议论纷纷……议论纷纷……


    “咳!这个呢!是蜀山掌门徐长卿夫妇送的天麻人参各一对啊!比喻你们俩天生一对,人人景仰啦!”

    “我听说你们掌门夫人是女娲的后人?”
    “是啊!他们很恩爱的~~”
    “真的?真希望有个男子也对我……”
    “就你?长得跟法国大蟑螂一样……”
    “去!在我们人间我就是标准的美女啦!大家都叫我如花的!对了~具体是怎么回事啊?”
    “如花?苦菜鸡冠花吧!哦!那个啊……”

    议论纷纷……议论纷纷……议论纷纷……议论纷纷……议论纷纷……


    “安静!安静!咳!这个是唐门大小姐唐雪见和她的爱妾花姑娘(!!??日本人氏??!!)送的上好的西湖龙井啊!意味龙马精神,新娘子将来理家井井有条!”

    “听说那唐小姐就是夕瑶女神用神树果实做的……”
    “哇!那就是不坏之身啦?想要的说!”
    “你个妖精真贪心!还有,夕瑶女神不是对飞蓬将军……”
    “真的假的!好感人~~然后呢…”

    议论纷纷……议论纷纷……议论纷纷……议论纷纷……议论纷纷……议论纷纷……


    “咳!咳咳!呐!这个呢,就是新娘子的妹妹——龙葵公主和她的相公(女驸马?!)送的啦!这个呢,叫做鸳鸯杯!上面刻的是盛放莲花,鸳鸯戏水!意思呢就是说二位佳偶天成,比鸳鸯还要合衬啊!”

    “就那个‘高堂’吧?”
    “就是啦!不过她老婆就是新娘子的妹妹……呐!就那个!很漂亮的!”
    “哇一个噻!这么文静啊!好可爱!”
    “当心给那个‘高堂’收拾你啊!”
    “岂不是很厉害?……”
    “是啊!在我们鬼界是老大啊!”
    “这么强?”
    “是啊!听说,一千年前飞蓬转第一世.......”

    议论纷纷……议论纷纷……议论纷纷……议论纷纷……议论纷纷……议论纷纷……议论纷纷……


    “你们这些有完没完啊?不管男女老少,神仙人鬼妖魔都说得这么起劲?!真是不怕拔舌头啊!再说我就要放央视版《射雕英雄传》给你们看了!!”某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中的扇子,以迅雷不急掩耳盗铃之速从背后掏出一盒DVD咆哮道。

    众人..冷汗.......

    “姐姐您不要焦躁,继续就是。我听得好高兴啊!都很大吉大利耶!”小景道。
    “呐!还有很多呢!有‘静心’啦!有‘石头记’的玉佩啦!有‘黄金搭档’啦!有‘朴雪口服液’啦!哇!还有‘旺旺大礼包’?真是不堪……呵呵!居然有人想得比我还周到啊!竟然送了《胎教指南》啊!孩子是未来嘛!也?这个是…‘Ex熏衣草祛疤精华油’?诶~!这个等孩子满月再送都来得及啊!不过妊娠纹真的很可怕!哇噻!‘乌鸡白凤丸’?哎呀!这个新娘子用不到的啦!就送给我啦!!!!!!”某血冲小景谄媚的笑道。
    “那就送给姐姐您吧!您帮我们把婚礼办得这么好!应该感谢姐姐的!”小景道。
    “新娘子可真懂事!来,姐姐给你红包!里面有枣子、花生、桂圆、莲子和铜钱,祝你们早生贵子。也祝姐姐自己财源广进啦!心儿那个嘿嘿嘿~~”(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搞定~~~接下来应该~~~”

    “送入——————!”

    “喂!你们这群八卦,就不要再跟进去啦!”某血喷火喝道。
    “不跟进去,哪里来的新闻啊!这叫狗仔精神!拜托你敬业些好不好?要不要一起来?”
    “一起来吧!这就是我们的...”....众人唱ing.......
    “高乐高!快走啦!晚了就看不到喝交杯啦!XD”

    “送入洞房——————————————————————!”
                                                                            


    (结束音乐:难忘今宵,难忘今宵,无论天涯与海角~~~~~~~)

    十年相盼 终逢圆

    当年果然素堆词的````OTZ````

    --------------------------------------------------------------------------
    我和雪见在新安当。

    准备当掉专为小葵打制的天冥宝戒。
    记得在剑冢时,她说.

    “到蜀山的最后一战再戴吧!谢谢哥哥!”

    可是又有谁料想到,她还没戴到就已经......

    “景天...?”雪见看着我,“想龙葵了吧!”
    “啊?恩...没关系的.”我摇摇头,笑了一下.
    "丁叔,我当这戒..."我把戒指递给丁叔时,却被雪见一把拦下.
    "丁叔,我们当这个."雪见把双龙绝命针按在柜台上,把戒指戴在了自己手上.
    "雪见,你.."我惊讶的看着雪见.

    她用很少有的刚强温柔眼神,盯着那枚戒指.

    "景天,我们一定会遇见龙葵的.只要你们彼此真的想见对方.你一定要当面谢她,还有...把这枚戒指戴在她的手上."

    目光,不曾离开那戒指;言语,轻得漂浮.

    "那..你的武器?"我很感激雪见这么为我着想,但一路上,我们仍会遇到各种敌人,要是......
    "没关系.有你那镇妖剑来保护我,够了."笑,释然的融入了空气.
    "可是......"我极力想劝说雪见,当其他的东西也可以.
    "行了!你再罗嗦就成老头子了."又一次,毫不犹豫的给了我一记无影飞腿.
    "是~唐女侠.."只有从命.

    在丁叔算帐的时候,我一直偷偷的瞄着雪见.
    那么安静的坐着,看着那枚戒指,满眼尽是谢谢和对不起。

    那一天,是我在渝州找到雪见的第二天。

    我们用当到的钱,托徐大哥的关系也买了一艘船。
    是雪见嚷着要买的。
    我想有艘船也方便,于是答应的干脆。
    但是,雪见为什么会那么坚持,我却是一点也不知道。
    我本打算带她隐居深山的,这是我在神界答应她的,当时我还说要带上小葵,但现在......
    我坐在舱里,想着以前种种已成为过眼烟云的事。
    凄迷。
    感觉就像徐大哥失去紫萱姐的时候的那种,无法流露的心痛和无可奈何。

    在我离开蜀山去新仙界之前,徐大哥曾交代了一大堆的事,我都连连点头答应。
    最后徐大哥说.

    “小天,别入蜀山门下了。”
    “啊?为什么...”迷茫。

    我不懂以蜀山为骄傲的徐大哥,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蜀山剑侠算什么,蜀山的工夫算什么,我徐长卿又算什么,连自己至爱的人都保护不了!”徐大哥偏过头去,视线终结在那巍巍孤耸的锁妖塔。

    眼神在叹息,在悲悯......

    “徐大哥,你...”有一丝担心。
    “我没事的,小天。你去吧!要小心那家伙。后会有期。”又是平常的徐大哥,一脸严肃。
    “恩!我告辞了!后会有期!”转身走向蜀山山门。

    回头之际,徐大哥的目光又回到了锁妖塔,落寞的眉宇间夹带着苍凉。

    “景天,到镇江了!”雪见进到舱里,江风一下子充斥了整个房间,凉意沁人心脾。

    尽管是夏天。

    “喔!知道了!”

    镇江。
    青草,黄田,白水。

    我们去拜访了虎距镖局的方镖头,他很关心蜀山的情况。
    我们便照徐大哥的意思如实跟他讲明了原委。
    听完我们的叙述,方镖头并没有一丝吃惊,只是微叹一口气.

    “哎~可惜啊!恕方某无法相送,两位一路小心!”

    我和雪见告别了方镖头,便一路漫漫的走向码头。

    “哥哥!”

    回头,墙角。
    一个小女孩气呼呼的指着她面前的男孩子,唏唆着什么。
    那男孩只是很开心的笑着,挠着后脑勺,频频点着头。
    突然之间,笑容绽放在那小女孩脸上.
    似乎向全世界宣布一样的大声说.

    “我最喜欢哥哥了!”

    话音未落,就冲上去吊在那男孩的脖子上.
    兄妹俩伴着清朗的笑声远去。

    “雪见....”我知道我没有表情。
    “什么事,景天?”似乎有点担心的声音。
    “没有,我只是在想,那一世我和小葵一定也是这样的。”
    “啊?!呵呵..哈哈哈..笨蛋!”雪见笑得欢畅.

    连花楹也飞的扑拉扑拉的响,透明的翅膀上染着太阳的金色光芒。

    “谁是笨蛋啊!你给我说清楚!站住!”我笑着去追逃跑的雪见.

    雪见轻逸的长发在空中盈盈的飘着。
    冉冉有风打树叶的抑扬。

    “哥哥!”
    “天哥!”

    我与雪见一下子怔住。
    转身的刹那,那红衣青裙,那浓妆淡抹,那笑容泪水.
    那一切分明就在我眼前,伸手可及。
    雪见的眼睁得大大的,轻摇着头,喃喃.

    “不会吧~~”

    心头一颤,便脱口而出“小葵....”
    试探的,慢慢的,伸出手去,我能触碰得到吗?
    零的可能性啊!

    感受到了。
    被风撩起,那迫不及待滑过我手心的晶莹碧透,火红似炎的发。

    “哥哥!”

    一团蓝的象水一般的精灵,冲进我怀里;火焰般的红烧燎过我的颈脖。
    天啊~不仅没有消失,而且各自拥有了身体。

    “恩..”我轻轻的应答着那温润的呼唤声。

    笑了,含着眼泪。

    “龙葵,你不是死了吗?”雪见生气的把小葵从我背上拉下来。

    但眼眸里,竟有泪盈眶,带着笑意。
    一闪一闪的,灵动着。

    “嘿嘿~想知道吗?不告诉你!”小葵仿佛又找到了吵架的对手.

    得意的用手托着下巴,夸张的扭着纤细的腰.

    “你..!我就知道你在剑冢没安什么好心!”

    雪见跺着脚,甩落眼角的泪水.
    开始和小葵吵嚷起来.
    两个人又一次正面交锋。.

    “你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问着怀里那梨花带雨的青玉观音。
    “是......”雪见她们声音太大,听不清小葵说什么。
    “雪见!雪见...”

    突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身处在阴暗的船舱里。
    只是梦吗?
    果然只是梦......

    我不能保护她,我不能!
    完全不能!

    泪,泫然,然后消泯。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不是说好很多事情要一起的吗?

    小葵......

    不知不觉,已身在甲板上。
    孤江之上,没有别的船只。
    两边兀兀的,如泼墨般的山崖上,郁郁密密。
    江水在夏季的水雾下,绿得朦胧。

    雪见站在船头,望着远方。
    她总是这样望着远方呢!
    裙角在江风的撩拂下,没有规律的晃荡着。
    现在,我一定要珍惜眼前的人。
    从背后,我轻轻的揽住雪见的腰曼。
    雪见周身一颤,把手反搭在我的臂上。

    “怎么了,景天?”
    “没有。”我闭上眼,感受着雪见此时若如蝴蝶剪身而过的温柔。

    雪见那平日握兵刃,斩妖魔的双手,在这个瞬间。
    竟然温软得柔若无骨。

    “雪见!”目光,游离在江面上。
    “什么?”
    “我们别去镇江了,好吗?”香,从发间往外弥漫。
    “那,徐大哥叫我们带的话....”
    “用写信就好!”眉,皱。心,痛的让人窒息。
    “好!但是,为什么..”
    “......”

    为什么?

    因为我受不了遇到和梦境一样的开端,却没有梦境里的结局。

    自那天小葵在剑冢消散之后,一转眼,便已有十年。
    自那天与重楼在新仙界决斗,一转眼,便晃过了十年。
    自那天在渝州竹林找到雪见之后,一转眼,便有了十年。

    十年来,我与景天相依相伴,乘船游遍了神州大地。
    每年,景天都会带我去看徐大哥,再顺路去看看万玉枝夫妇,偶尔还会去祭拜一下精精。

    有空时便会去蛮州看紫萱姐的女儿——青儿。
    知道紫萱姐有女儿的时候,我吓了一大跳。
    现在,青儿虽只有十岁,却已有一身好得不得了的法术呢!
    紫萱姐在天有灵的话,一定会安心的微笑吧!

    景天那个白痴经常说。“青儿长大之后,一定会是一个和紫萱姐一样漂亮的美女呢!”

    照顾青儿的婆婆听到这句话就会笑,然后看着青儿陷入沉思。

    但是,这十年一次都没去过剑冢,也许景天不想再记起那一段事情。

    倦鸟知还。
    终于,我和景天打算停止这种飘零的生活,想在安溪找一处临海的房子,过正常人的日子。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景天,我们先去雷州吧!”
    “雷州?为什么?”
    “花楹也想去吧!是不是啊,好花楹?”花楹点着头,声音听上去很愉悦。
    “好吧!”

    于是,去安溪之前,我和景天先去了雷州。

    雷州。很久没来了。
    十年了吧。
    还记得第一次和景天真正的吵架就是在这里。
    而且,是因为龙葵。
    其实,龙葵死了之后,我也一直很想她,也很感激她。

    “雪见,我们去看看云公子吧!”
    “好啊!”

    刺史府,没变。
    当初招呼我们的小丫头已经婷婷玉立了,但依然对重楼赞不绝口,真是有意思。

    “咦?公子吗?他和少夫人去龙王庙祈福了。”
    “啊?!他娶老婆...!”我白了景天一眼,怪他乱说话。

    他很识相的没说完。

    “是的。是公子在一次集会上认识的女子,和雨舒姐象的很呢!”
    “是吗?真是太好了!”我是真的很高兴。
    “公子知道你们来一定很高兴,我这就去找他们回来。”
    “谢谢你了!”

    那丫头很快便消失绿荫森森里。
    我和景天在池塘边的亭子里.
    阵阵香风拂面,花枝隐现,紫藤轻吐艳云,蜂姿蝶舞。
    看着水面的粼粼涟漪,把倒映其中的青白长空,晴朗气宇,回舞的云雀全部轻轻的揉碎...

    “站住!澄碧!我今天一定要收拾你!”刺史大人的声音。

    我和景天站起来,寻声而去。桥的转角处,一个小女孩冲进景天的怀里。

    “哎哟~~~”景天没站稳,摔在了地上。小女孩很快就爬起来。
    “真是的,还大人呢!这样都会摔倒。对不起啊!”跑开了.

    晶蓝色的头发,随风轻轻的摇曳着。
    此时,刺史大人匆匆的赶来了。

    “哎呀~~你们是那年到来过的蜀山大侠吧!十年不见,别来无恙啊!刚才没有摔到吧!”刺史大人竟然还记得我们。
    “爷爷,你不要怪妹妹,是我不好。”又是一个小女孩。
    “咦?还有一个啊!”景天从地上站起来,打量着这个小女孩,红色头发好稀奇!
    “啊!双胞胎呀!”景天突然叫起来。
    “啊!是啊!要不是发色不同,根本区分不开呢!”
    “我觉得有点眼熟的样子。”我轻轻的说。
    “大概是和云公子很相似吧!”

    景天的声音似乎飘荡在另一个空间一样,轻灵的很。

    “叫什么名字呢?你..”我蹲下身,用手托着脸看着眼前的小女孩。

    虽然只要十岁的样子,但是却有一副让人只能用美丽来形容的面容。

    “你好!我叫云淀朱,是云澄碧的姐姐。”好熟悉的自我介绍,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景天一直怪怪的眼神注视着淀朱。

    “啊~~!我想起来了!”不觉的叫出了声。

    犹然记得,在渝州竹林第一次遇见龙葵的时候.
    她就是这样说的。

    “你好!我叫龙葵,是他的妹妹。”

    “小葵..”景天轻轻的唤着那尘封多年的名字.....

    但,淀朱并没有任何反应,忘记我们了吗?
    只是拉着我的手.看着.
    看得仔细。

    “喂!你可不可以把那戒指还给淀朱姐姐。”有人扯我的衣袖,转头。

    澄碧看着我,认真的眼神吓了我一跳。

    “还给...”景天,重复着。

    澄碧,还记得我们吗?

    “那是姐姐的东西吧!不然,她不会用那种眼神看那戒指的。抢小孩子东西,真是不要脸。”

    呃...这性格是那个女鬼吧!
    性格和身体对调了。
    那眼眸,蓝得张狂。

    “你这个臭丫头,怎么说话呢?”这声音不是我的。

    突然,澄碧在我眼前升起来.
    身后是刺史大人的脸。

    “呵呵...抓到了吧!看我怎么收拾你!”奸诈的笑着,大概有了孙女之后,性格就变开朗了吧。
    “爷爷!他们两个抢姐姐的东西!”

    澄碧仍不放弃,看来她也不记得我们了。
    刺史大人毫不理会澄碧.仰天长笑的拖着她,扬长。

    “淀朱。”我叫着眼前的小女孩。
    “啊..是。”唯唯诺诺的样子,和那红似烈炎的身体不相称呢!
    “这戒指,送给..不,还给你.”

    我取下戒指,放在景天的手里。

    “去找哥哥给你戴。”
    “谢谢!”

    欢欣的声音。
    标准的宫廷礼仪,还是初次见面那种。

    "呵...叫叔叔吧!我比你大那么多."景天,笑了.

    好久没有这样的笑容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叫你哥哥比较适合,可以吗?"

    景天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眶红了.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吗?"慌张,桃颊微红.
    "没有!谢谢你,我的好妹妹."

    戒指,停留在右手中指的根部,绽放着这十年来最灿烂的光彩.

    "谢谢哥哥!"

    这一声,千娇百媚.

    "景天,不如我们就在雷州住下吧!"远处,云霆和他夫人快步迎来.
    "为什么?"景天依然牵着淀朱的手.
    "你的手就是答案啊!你当初答应要和我隐居深山,但要带上龙葵.那个誓言在龙葵飞散的那个瞬间也就灰飞烟灭了.可是,你现在可以做到你在剑冢说过的话,照顾龙葵,不管她认不认识你.这就是我为什么缠着你,四处游历的理由了."我转过头望着景天,笑了.
    "雪见,你竟然..."景天,愕然.把头转向淀朱.
    "不要罗嗦了.老头子!"我使出绝招,无影飞腿.
    "雪见!景公子!"云霆招呼着我们,气色好棒.
    "淀朱,妹妹呢?娘给你们买了你们喜欢的麻糖喔!不要告诉爷爷,不然,他又会拿去丢掉的。”和画像相似的女人,肤如凝脂。
    “啊!谢谢娘,我这就去找妹妹!哥哥,再见。”

    像火焰似的潇然离去。
    呃..依然忽视我的存在.
    这小丫头肯定是龙葵转世.
    我再一次确定。

    ......
    于是,托刺史大人的关系,我和景天在雷州城内住了下来。
    另一段人生开始。

    定居之后,重楼经常会来看我们.
    然后,和景天比武,喝酒..直到很晚都不会走。
    徐大哥以成为名满天下的剑仙,并捎信来说收到两个资质极高的入室弟子,蜀山掌门后继有人。
    淀朱和澄碧两姐妹,一天到晚粘着景天不肯回家,真是拿她们没办法。

    雨过的苍茫和满庭的荫绿,织成无声的幽冥。
    雨后的黄昏,满院只有美美的树阴,清香和凉风。
    远处,河畔柳树上一阵鸦啼响起,让夕阳只剩得几痕紫气。
    连珠的笑响中,沉浮着神仙似的逍遥。
    看着眼前和乐融融的景象,我听到了幸福的声音.
    而且越来越响亮.....

    千年一梦 梦非梦

    第一次写仙剑的同人~~~OT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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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秋。姜国。

    今天是姜国的立后之日,阳光刺眼。
    高大、沉重的城墙把宫殿围得严严实实,被喻为天子的姜王就被禁锢在这座城内。而即将被立为王后的民间女子——离,正乘着步辇游过皇都。
    那女子乌云叠鬓,珠钗相映。纤腰柔娇,朝服裹身。可无论是珠宝玉器,绸缎绫罗都无法掩盖她散发出的强烈的意志。

    “我的姜王,既然你对我倾吐过你内心的落寞,那么就让我帮你摆脱这金碧辉煌的笼子。摆脱,神的束缚。”

    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上,那女子的眼帘轻垂,一步步逼近皇城。眼神,穿透过长长的睫毛,坚定的在那象牙色的手背上,落定。昔日只操针线的手上,饰品闪耀着夺日的光辉,
    步辇终至宫门,她轻提罗裙拾级而上。只听得宫吏那尖细而怪异的声音划破长空,引领那女子走向正殿。她摒弃了自己对阳光的爱情,踏入了那由灯火主宰的世界。正殿前,那女子停了下来,展开衣裙,抖落了一身的自由,温柔的提起了那小巧的右脚,在迈过正殿门槛的瞬间,抬起了一直微微轻低的头。

    一年后,产子名阳。
    王后身子恢复后,姜王便带她去祭拜祖先和天神。

    五年后,产女名葵。
    王后却因难产而无法再有子嗣。大臣和离都劝姜王再纳妃子。
    但姜王一口否决,并正式立阳为太子。

    十几年后,战乱。
    姜节节败退,于是派使者去杨国,请求议和。数日后,杨太子随使者亲至姜皇都,提出议的条件,姜王一一允以。唯最后一条,姜王要求延日答覆,则“请贵国王后亲为绣杨一幅山河社稷图。”

    翌日,早朝过后,姜王独自走向后宫。
    如今,太子龙阳已可独当一面,可仍只是十几岁的少年而已。
    “阳儿,不可以。谁能肯定那上古传说就一定有用。”王后柳眉紧锁,朱唇轻启,声音虽细小,但却有逼人的气势。
    “可是,母后。现在朝中大臣分为两派,他们有一部分想出卖您啊!”龙阳说的急切。
    “那不叫出卖,阳儿。说话要注意修辞。”王后轻抿一口进贡的凝芗茶,仍用温软的语气说话,带一许惨淡的笑意。
    “那父王呢?他也想让您去给那些杨贼绣那社稷图吧!”年轻人在夏天总是比较容易躁动。
    “不会,你父王他......”剩下的话,王后没有说出口。只是浅笑着摇头,端起刚放下的茶杯,看着沉到底的暗紫茶叶在摇动下,慢慢的飞旋,徇回,升到水面时,带来的涟漪,一圈圈碰到杯壁又随即反弹回到中心,没进水面,平静了。

    不会,你父王他如果有可能,恨不得用软软的棉花把我包裹起来,吹不到一丝风,打不到一滴雨。如果我愿意,甚至连今天的天气都可以不知道。

    可是,离不是那种待在深闺秀院的女人。姜国多少大事,她都协助姜王指挥和完成。强大,而且美丽。
    但这种表面的现实,让龙阳看不到他父王母后之间的牵绊有多深。

    沉默。
    窗外的晨雾散去才不久,就已是清风徐徐,艳阳普照。蝴蝶甩掉一身的水气,借着天地间的灵力从容的避开蜘蛛布下的网阵。雁群缓缓的飞过城殿上空,闲适的让人想和它们一起去城郊的荷花淀,去和水乡里的采菱女们一起唱那多年的流谣。

    门,开了。姜王走进来。他并没有听到离与龙阳的对话,神情和退朝时一样慌迷。

    “父王,请您下旨,派人助我铸上古魔剑!”
    “大王,我愿意亲自绣那杨国的山河社稷图,答应议和条件吧!”

    几乎是同时。

    “你们......”姜王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好象从不曾相识似的。
    “不行!父王,你不可以让母后她.......”
    话未说完,离已跪在姜王面前,低着头,不见表情。
    “大王。阳儿铸剑,需要时间。我会尽力绣的,如果可以的话,就可以免去兵马之灾。要不行了,阳儿的剑就可以保护皇城内的人民。所以,答应全部的条件吧!”离一直没有抬头,只是用力的抓着姜王的衣角,一字一顿的说着。
    “母后!”龙阳企图阻止。
    “好!”姜王已点头答应。转身后,留下一句。
    “拜托你和阳儿了!”

    于是,杨暂时从姜国撤兵。
    灯火通明的皇宫里,王后和几名巧手女子没日没夜的赶着杨国的山河社稷图;太子龙阳四处召集忍受,开始铸那上古魔剑;姜王只是等待,等待着不可预知的未来;姜国第一公主葵远远的望着她的父王、母后、哥哥,尽着自己公主的义务,乖巧,听话,祈祷着一切可以恢复平和。

    两年后,王后离因过度劳累而染疾,不久于世。

    病榻前,公主葵一直把头深埋在王后的怀里,似乎想要嵌进母亲的身体里去感受那稍纵瞬逝的温存。泪,流。莹动的发,散乱着。
    龙阳凝视着母亲倦弱的容颜,那憔悴的病容却依然美丽得足以震撼任何一个人。他想保护眼前那美丽的母亲和羞柔的妹妹。但是,魔剑的铸造工程却无法再继续,没有祭品,没有室女之血的参祭,魔剑就无法完成。他只能在倦疲中沉默,他何尝甘愿绝望,甘愿空对着光阴怅惘。
    姜王,此时此刻已忘记国家的事,扔下天子的责任,挣脱神的束缚。现在只有离,才能让他去注意。他看着那个让他感到温暖和虚渺的女人-离,眼神只能用惜来形容。
    “小葵,今后要和哥哥一起好好孝敬父王,不要忘记你是公主,必要时要懂得为国家牺牲。阳儿,魔剑之说无论真假与否,都不要再报以希望,不能让任何女子因此而赔上了性命。大王,恕离不能完成那绣图,实在是愧对大王和天下百姓对离的信任,离只有一死才能赎清此罪......”眉,稍皱了一下,薄黛色的丹眼微合,一种液体从嘴角溢出。
    轻轻的,红色的血滴落在葵的发间。在透蓝色的衬映下,红得刺眼。公主葵抬起头,看着母亲的血从眼前滑落,惊慌闪过那碧青见底的眸子。泪,涌。

    静默。只听见血泪溅落开来时的伤心欲绝。

    仿佛上天也怜悯他这一杰作的毁灭。飞鸟慌乱的穿过秋日高远的天空,消失在沙起风卷后的赤色枫林。枫林无声的嚣叫着,像一团燃烧正烈的羽毛。迷醉人心。也许是为了让她在这秋高的清澄里去的完美。突然间,天空很蓝很蓝,阳光簌簌洒下。

    “离,我爱你。”终于,姜王那低沉的声音。但在沉寂的房内,竟显得轻飘如灵。
    姜王没有泪。只有安静的微笑。犹如身后的阳光。
    “终于,终于看到你的笑容了......”笑靥明媚。泪水却在苍淡的脸颊上勾勒下一道比永恒更深刻的印记。
    “我终于,终于......”覆灭。
    刹那,公主葵悲哽的抽泣声开始逐渐占据整个空间。阳陪在妹妹的身边,无声的,泪在心里流得澎湃。姜王,伴着公主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离开了这夜夜如眠的房间,只有离去的背影在风中曳摇。
    高大,却脆弱的凄迷。

    我终于,终于找到了这由灯火主宰的世界里面的,绚烂的阳光。

    七日后,姜国国丧。
    姜王应民意,顺私心拒绝将王后离的绣品交与杨国。两国开战。

     

    半年后,杨国压城。
    皇宫内的人全全退之铸剑室附近,希望能在最后关头完成魔剑,以保皇室周全。
    公主葵,早已卸下一身饰品,任那灵秀的发在城内干风的撩拨下,飞舞的令人心乱。
    “哥哥,为什么停铸魔剑呢?”自离后去世至今,姜王便一直颓唐不已,成日将带病之躯匿藏在离后过世的房间内。所有国政都由太子龙阳和几个老臣子定夺。
    “因为不能让任何女子因此而丧命,这是母后的遗言......”
    母后弥留之际说过要懂得为国家牺牲。想到这句,公主葵坚定了一直都摇摆不定的想法。
    “不如,我以身殉剑吧!”世外空灵般的声音,沁入人心。
    “小葵,你懂不懂什么叫殉剑啊!?”
    “我当然知道,可是母后说作为公主要懂得牺牲!”轻柔随即坚强。如同飞蛾扑火前没有了任何疑虑一样。
    “不行!绝对不行!”龙阳摇着头,轻抚妹妹那盈盈的青发。
    “为什么不行?”葵问得疑惑,仿佛看不到眼前的哥哥,冰蓝色的眼睛似乎游离在深黑的茫茫浓雾里。
    “与其那样,还不如开城投降。”龙阳拿起剑,准备离开。
    “哥哥!”葵喊得急迫,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嘶哑,“你去哪里?”
    “我出去巡视一下,再见!”拐过了走道,葵来不及回答。

    一个时辰过去。城破。
    杨军杀入宫殿。马蹄铁甲,踏破了城里雾结冰封的雪景,无垠。

    霜鞭。雪拳。风剑。
    消杀。凶惨。枯寂。
    疯狂的杀尽眼前的人。血,流成河,浸入了宫殿的地面,深入根基。

    公主葵,矗立在铸剑炉前。热风掀动着她的裙角。泪,被吃干。
    清蓝的发在火光下,漩泛出了淡淡的紫色。面对眼前泼狂的熊熊烈火和浮空的巨大魔剑。畏惧了。转身看着被鲜血染得赤通红彻的,昔日辉煌的宫殿。窗外远处,父王一直闭关的母后的卧房已经是一片火海,代替那凋落了的枫林红的令人心醉。但父王一定已经和母后相见了吧!哥哥也......

    心痛,绞裂一般,足以击碎任何光芒。

    哥哥......
    哥哥。
    “我要去见哥哥!”呢喃着,狠下心,转身跳进了那炙热的熔炉。手放至腰曼之际,捂住那朵母亲为自己亲绣上去的葵花。十六片花瓣的葵花。那是在给杨国绣山河社稷图的第二年,葵的十六岁生日时离后给绣上去的。

    火,瞬间把这如水的精灵吞噬。迫不及待的吞噬。
    那感彻周身的痛楚,让这姜国的第一公主顿失知觉。

    隐隐约约中,有女人的甜腻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龙葵,你不能死。龙阳走前不是跟你说再见吗?哪怕堕入黑暗,也应该等待和他再见面的,不是吗?你哥哥不会食言的,只要你愿意。如果你想见他,就到我这里来吧!我一定会守护你的,一直到你有人保护为止。”黑暗中,一个血红的妖娆身影,闪现。慵懒的媚笑着,浅含春意,似海棠醉月,眼波流转,如瑶池仙女......
    “......恩。”

    在遥远的天边,等待与你再相会的日子。
    千年的等待开始。

    一定会再见面的,只要我们心意相通。
    千年一梦。梦非梦。

    给cf上那混乱的一家子~★★素颜┽制服最纯洁??★★

    专门给那巨大而混乱的一家子和RP的姐妹兄弟~~~~~
    以及所有支持某只的人~~~

    素颜是因为``懒得化妆`~~``日式的西装制服果然高~~~
     
    ---------------------------------------------------------------------------------------
     
    装可爱无边界>?!?!


    这年头的大妈就是这么伪装的~~~
     
    大头再一次~~~= = +``` 跟僵尸似的~~
     


    粉红色永远是伪装的最高色彩~~

     
    最后是制服全身~~OTZ``


    ==================完~=======================
    仅一此献给那巨大而混乱的家人们~~正在讨论加入家族的准家人
    以及还不是家人的朋友们~~

    感谢大家给某歌的支持和鼓励~~和大家认识真的很开心~~
    再以此祝儿子媳妇新婚幸福快乐~~
    老姐妹和闺女偷情愉快~~(不可以欺负我闺女!不然SM你!)
    和某辰比赛SM愉快~```
    还有小然然~~可爱的我的肋~~``
    ........

    谢谢大家陪某只聊天```疯闹~~SM?!?!```

    27 July

    青玉案

    小葵的COS~同样因为天气而放弃外景``OTZ``
    等待补全中~~
    感谢绿姐和风筝~~
     
     
     
    ----------------------------------------------------------------------------------------------
     
    原来这就是结局。
    猜不到的,总归是猜不到。


    镜中人面,素白了颜,淡然了眼,却犹自含笑。


    知晓了结局却没有泪。换不回曾经也救不了现在。
    风过水无痕。
    其实换不回曾经,泪过,也无痕。
    哥哥。


    你的笑颜我还记得,那么清俊温和如同皎皎的秋月。
    还有,还有......
    所有的一切都还在,所有的一切我都还记得,可是为什么你......不在了。
    你真的不会回来了么,哥哥。


    那些似远还近的事,现在看来,恍若隔世。
    为什么注定了不能永远安静地守候在你身边,却又给我这近廿年的幸福。


    曾经以为广袖流仙,真的可以只为一人而舞。
    曾经以为地老天荒,真的可以和你携手前往。
    曾经以为...以为......幸福,触手可及。


    不过是曾经。
    只是...
    曾经。


    他们说何必执念,回首是空。
    可是我终究是放不下,也舍不下。
    那些过往像是化为了朦胧的雾气,在身畔安静地缠缠绕绕。它们会散去吗?
    无论沧海桑田,无论尘世变迁,无论红尘辗转......


    肩头的发滑落下来,在空气里划过温柔的弧度。哥哥,你在哪里呢。
    远远的有杂沓的脚步声传来。
    成王败寇,破碎山河。
    原本不明白的事现在悉数了然,却没有人会听了。


    裙角柔软的布料抚过地面,发不出声响。
    甬道的尽头,剑炉里焚烧一切的火焰好像格外的温柔,魔剑在其间若隐若现。
    近处的宫灯泛出昏红的光,灯下的穗子在风里纠缠不清。
    远处是茫茫的夜,无星无月。
    站在剑炉前,转身。
    灼人的热浪从背后扑来,竟也像二月春风一样,撩起我的发。缓缓的向后倒去,背对着自己所要面对的未知。就要结束了...


    看着周身腾起的熊熊烈焰,微笑宛然。
    剑炉里的火终究是寒了,暖得了身,暖不了心。
    寄身在那把你亲手铸造的剑里,至少..可以等下一个轮回。


    只是我不知道,漫长等待后的我,还是不是我。
    而轮回后的你,还是不是我眷恋着的那个你。


    多少年后相遇的那个世界,还是不是我们的那个世界。
    但是无论如何,这一世没有机会说出口的话,下一世一定要说出来。

    哥哥,我...喜欢你。
    ---完---

    逐焰の樱

    先~口水话~~
    这是给sasuek庆生的COS~~因为实在是热`所以没有出外景~~~
    对不起~~sasuke ~~
     
    生日快乐~
     
    ================================================
    【诞贺·千鸟流萤】〖℃oS〗---逐焰の樱---(3页母女访谈?)

    誕生日おめでとう,サスケ君


                                                       サクラ

    先放RP的工作表```

    CN:朝歌
    化妆:自理
    摄影:我伟大的母上~
    后期:还是自理
    配文:某只自己上``= =

    未经本人允许,严禁转载


    ==============================分割线==================================



    佐助君,但愿这盛夏的和风能把我的思念带到你的耳边。




    从只是躲在暗处喜欢着你的我发展到如今所有都系在你身上的我,我们所共同经历的,让你,彻底的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多少年来,你我一直为各自的梦想而打拼,以及那个未知的明天。


    那一次,浑身布满黑色咒印的你说看透了,不是看透了我的心,而是看透了你自己的心。我当时恐慌,拼了命才留下你,留下了本来冷漠却善良的你。
    那之后我只能抱着担心,忧伤的笑。



    我想,如果我们什么都没改变,多好?



    第一次在一起上课,你说你的梦想是复仇...我此刻仍可以清晰的回想起你冰凉却坚毅的眼神,以及,从天上无声浮过的流云。



    我曾想那只是梦,而今你真的去了,去复仇...去流浪...




    我至今仍然时常恍惚听见你从背后送到我耳边的话语,那温柔如同樱花剪身而过。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感谢我什么?如果你在感谢企图化解你眼中浓郁哀愁的我来为你送行,那么我情愿你留在我们共有的世界,无视我奉之若宝的感情。



    我恨着自己把心剖出来对你表白却哭得一塌糊涂,该说的话,一句也没说明白。那些顺着心底流泻出来的话语,都带着血,痛得我窒息。

    可是,我们毕竟还是走上了不同的道路。你面对着未知的阴霾,而我,相对宁静却无法安心。



    木叶的天空,总拂过温暖的风,流过悠闲的云,可看着那些,我只会想起远方的你,不知浴在怎样的腥风血雨里。难道,我和你,就这样被永远的隔在了昼与夜,白与黑的两端?




    不知道你是否把我们曾经在一起的时光装进心里,带在身旁,一个人的旅途会很寂寞。既然你已经又一次选择了孤独,那么至少,让曾经真挚过的笑容陪伴你度过冰寒难眠的黑夜。



    佐助君,你知道吗?外面的世界很无奈,我会一直在这里等待你回来。



    春夏秋冬,沧海桑田......  




    ------THE END------